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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任务完成&古惑仔出道

丁蟹的案子再次开庭的这一天,全香江的记者,几乎是蜂拥而至。

只因,丁蟹太出名了,出大名!

尤其前段时间,丁家几个儿子被一锅端了,然后,忠青社又被警方...

新蒲岗十八号货仓的夜风裹着铁锈味,吹得丁孝蟹领口翻飞。他站在巷口阴影里,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的烟,火机反复按了七次,蓝焰跳了七下,始终没点燃。不是打不着,是他手在抖。

三分钟前,阿辉的老婆发来短信:「辉哥今晚招了。」

字不多,每个笔画都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太阳穴。丁孝蟹喉结滚动,把手机屏幕朝向砖墙狠狠一砸——玻璃蛛网般裂开,映出他扭曲的半张脸。旁边小弟大气不敢出,只听见自己腕表秒针啃噬时间的声音。

“大哥……”张城试探着开口。

丁孝蟹突然笑了。不是冷笑,是喉咙里滚出来的、带血沫子的笑。他弯腰捡起碎屏手机,拇指擦过裂痕,血丝混着屏幕油渍糊成暗红:“招得好啊……阿辉总算想通了。”

话音未落,巷子深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丁旺蟹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冲进来,额角全是汗,头发被夜风掀得根根竖起:“大哥!利蟹刚打电话,二哥醒了,镇定剂药效过了!”

丁孝蟹猛地抬头,眼白爬满血丝:“他说什么?”

“说要见你。”丁旺蟹喘着气,“还说……”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说记得开枪的人穿花衬衫,左耳戴银环,嘬嘬嘬地学狗叫。”

丁孝蟹瞳孔骤然收缩。花衬衫,银环,学狗叫——乌鸦。名字像刀片刮过耳膜。他一把攥住丁旺蟹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你确定?他没记错?”

“利蟹说二哥清醒后反复问‘那条狗’,连模仿声调都一模一样!”丁旺蟹甩开手,声音发颤,“大哥,这仇没法捂了!二哥现在躺在病房里数自己少了几个零件,你让他怎么咽下这口气?”

巷口路灯忽明忽暗,照见丁孝蟹脸上肌肉绷成青灰色的硬块。他慢慢松开手,从裤兜摸出一张折叠的纸——阿辉供词的复印件,墨迹被汗洇开,关键处模糊成团团黑云。他盯着纸上“东星乌鸦”四个字,指腹反复摩挲那处墨渍,仿佛要把它揉进掌纹里。

“通知老三。”他忽然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让他的律师团队立刻准备保释阿辉。不是走程序,是用钱堵嘴——告诉阿辉,他老婆孩子已经送去了泰国,账户里多了一百万港币,够他们买栋海景房养老。”

丁旺蟹愣住:“可……阿辉已经招了。”

“招了才好。”丁孝蟹扯开领带,露出颈侧一道旧疤,“他招得越细,乌鸦死得越快。东星敢养这种疯狗,就得准备好被疯狗反咬的骨头。”他踹开脚边易拉罐,金属撞击砖墙的脆响惊飞了檐角麻雀,“去查乌鸦所有底细。出生地、学校、家人、有没有女人、欠不欠赌债……连他小时候偷过几颗糖都要给我翻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警笛由远及近,蓝红光浪劈开夜色,扫过巷口污水横流的地面。丁孝蟹眯起眼,看着光束掠过自己鞋尖——锃亮的牛津鞋,左脚鞋带系得比右脚紧两圈。这是丁益蟹教他的,说绷紧的鞋带能让人站得更直。

“还有,”他转身走向巷口,风衣下摆猎猎翻卷,“让医院那边准备好轮椅。明天早上九点,我要推着二哥去观塘码头。”

丁旺蟹追上来:“去那儿干什么?”

丁孝蟹脚步未停,只抬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月光下手指苍白如骨:“给乌鸦送份见面礼——他不是喜欢嘬嘬嘬吗?咱们就让他这辈子,永远记住这个声音。”

翌日清晨六点,观塘码头雾重得化不开。咸腥海风裹着柴油味灌进鼻腔,丁益蟹坐在轮椅上,盖着薄毯,脸色蜡黄得像隔夜茶渍。他左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右手却始终插在裤兜里,指节凸起,攥着什么东西。

丁孝蟹推着他穿过集装箱迷宫,脚下铁板震颤着货轮离港的轰鸣。路过三号泊位时,丁益蟹忽然开口:“大哥,那天开枪的人……是不是故意打偏的?”

丁孝蟹推轮椅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子弹擦过睾丸,撕掉一层皮,但没进腹腔。”丁益蟹慢慢抽出右手,摊开掌心——一枚变形的弹头静静躺着,表面布满螺旋状刮痕,“医生说,这种旋转轨迹……只有老式左轮手枪才能打出。而且,”他指尖捻起弹头,对着晨光眯起眼,“这上面有硝烟熏烤的痕迹,说明开枪距离不超过三米。”

丁孝蟹盯着那枚弹头,喉结上下滚动。三米距离,足够看清对方表情,也足够让枪口偏转零点五度。

“所以呢?”他声音沉下去。

丁益蟹把弹头塞回裤兜,忽然笑了。那笑容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刺耳又锋利:“所以我知道,他根本不想杀我。他只是想让我知道——他能随时弄死我,也能随时让我活着当太监。”他仰起头,雾气沾湿睫毛,“大哥,你说,一个敢这么玩的人,到底图什么?”

丁孝蟹没回答。他抬头望向远处海平线,一艘货轮正缓缓驶离,船身漆着褪色的“东星”二字。就在此时,轮椅扶手内侧暗格突然弹开,露出半截录音笔——昨夜丁利蟹悄悄塞进去的,里面存着乌鸦在酒楼掀桌时的全程录音。

“嘬嘬嘬”的怪声在寂静码头炸开,丁益蟹瞳孔骤缩。录音放完,他忽然伸手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把这东西,送给乌鸦。”

“你疯了?”丁孝蟹皱眉,“这会暴露利蟹。”

“不。”丁益蟹摇头,雾气中眼神亮得骇人,“他既然敢当众羞辱忠青社,就该知道后果。这录音不是证据,是请柬——”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请他来观塘码头,亲手拆开这份‘礼盒’。”

正午时分,乌鸦穿着崭新的紫金丝绒西装出现在码头。他左耳银环换了枚更大的骷髅头,花衬衫领口敞到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刀疤。身后跟着六个东星马仔,每人腰间鼓起可疑的硬块。

“丁家老二,听说你要见我?”乌鸦叼着牙签,踱到轮椅前两米处停下,歪头打量丁益蟹,“啧,这副德行,倒比上次精神点儿。”

丁益蟹没说话,只抬起右手,慢条斯理解开西装外套扣子。动作牵扯伤口,他额角沁出冷汗,却咧嘴一笑:“乌鸦哥,你猜我裤兜里揣着什么?”

乌鸦嗤笑:“还能是什么?止痛片?”

“不。”丁益蟹猛地扯开衬衫,露出缠满绷带的小腹,右手闪电探入裤兜——再抽出来时,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染血的弹头,“你昨天砍我的刀,今天还给你。”

话音未落,丁益蟹手腕一抖,弹头划出银线直射乌鸦面门!乌鸦本能侧头,弹头擦过耳际钉入身后集装箱,发出沉闷的“咚”声。他勃然大怒,抬脚就要踹轮椅,却被丁孝蟹横臂拦住。

“别急。”丁孝蟹从怀中取出一叠照片,啪地甩在乌鸦胸口。照片散落一地:乌鸦母亲在深水埗菜市场卖鱼,妹妹在旺角当售货员,父亲坟头杂草丛生——每张背面都用红笔写着“孝顺”二字。

乌鸦脸色瞬间惨白。他弯腰捡起照片,手指剧烈颤抖,却强撑着冷笑:“吓唬我?我爹妈早死光了!”

“是吗?”丁孝蟹俯身,从照片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1972年6月18日,九龙圣玛利亚医院。乌鸦真名——陈志明。你爸陈阿炳,当年替东星运过三批军火,最后死在赤柱监狱,尸检报告写着‘意外窒息’。”他直起身,目光如刀,“你妹妹去年堕胎,医药费是你找东星借的吧?借条上,担保人签名是你。”

乌鸦喉结疯狂滚动,牙签从嘴角滑落。他突然暴起挥拳,丁孝蟹侧身避让,拳头砸在轮椅扶手上,木屑纷飞。丁益蟹却纹丝不动,甚至仰起脸,任由乌鸦喷溅的唾沫星子落在自己脸上:“来啊,打啊!打完我就让全港记者知道,东星乌鸦,亲爹是被自己人活活闷死的!”

“你闭嘴!”乌鸦嘶吼着扑上来,却被丁旺蟹和张城死死架住。他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像头濒死的困兽:“你们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我爹?!”

“我们不配。”丁孝蟹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乌鸦自己的声音在码头炸开:“……东星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臭螃蟹管了?”

乌鸦浑身僵住。录音结束,丁孝蟹将笔抛向海面,金属弧线划破雾气:“你听清楚了?不是我们找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他俯身,一字一句砸进乌鸦耳膜,“从今天起,东星没有乌鸦。只有——”

“陈志明。”丁益蟹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一个连爹妈坟头都不敢去扫的废物。”

乌鸦猛地挣脱束缚,踉跄后退三步,撞翻身后马仔。他盯着丁益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忽然转身狂奔,紫金西装在雾中化作一抹绝望的残影。

三天后,乌鸦消失。东星内部流传,他拿了大口成五十万封口费,连夜偷渡去了越南。没人知道,他登船前在油污斑驳的甲板上跪了整夜,额头磕出血痕,而口袋里那张出生证明,早已被海水泡得字迹漫漶。

同一时刻,丁益蟹独自坐在医院天台。晚风掀起他病号服下摆,露出腰间新鲜的缝合线。他低头凝视自己空荡荡的裤裆,忽然笑了。笑声起初低微,继而变成压抑的呜咽,最终化作歇斯底里的狂笑,惊飞了栖息在水塔上的乌鸦。

远处霓虹初上,映亮他眼中两簇幽火。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等对方应答后,只说了一句话:

“告诉李杰,乌鸦这条线,断了。接下来,该轮到骆驼了。”

电话挂断,丁益蟹将手机扔下天台。金属坠落声被城市喧嚣吞没,如同从未存在过。他缓缓起身,扶着锈蚀的栏杆望向维港灯火——那里有无数个乌鸦,也有无数个丁益蟹。而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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