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从前权势滔天,但北镇抚司这个衙门,没有具体职能,也就是说,它实际上没有任何权力。
只有皇命,才能让它临时拥有碾压一切的权柄,实际上只是皇权延伸出去的枝叶。
如今,皇帝骤然驾崩,北镇抚司失去了皇权的加持,这个时候就要另寻一个皇权,来加持自己。
陈清选择的人,就是秦皇后,也就是未来的太后娘娘。
而这个时候,秦皇后无疑,也很需要陈清。
如果没有陈清陆纲这些人,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带这个六七岁,还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不要说把持朝政,恐怕后面在朝廷里说话,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当年张太后就是如此。
张太后名义上主持国政,但实际上政事基本上都是杨相公做主,张太后不怎么发表决策性意见。
此时,如果没有陈清,秦皇后后面的处境会更加艰难,撇开政治根基不提,还是那句话。
新皇帝不是她亲儿子。
那么,实际上,她就更需要陈清这种臂助,否则后面她这个太后,可能连声音也没有,甚至小皇帝能不能坐稳江山,都是两说。
真要是文官把持朝政,将来天子成年亲政之前,废立天子,也不是什么多困难的事情。
史书上,也不是没有人做过。
这也是陈清选择秦皇后的原因,此时秦皇后这个政治素人,需要陈清这种有能力,并且手里有资源的能臣。
而陈清,则需要一个皇权的名分。
二人正好互补。
这会儿陈清跟她说这番话,实际上就是为了提醒她这个事实,让这位政治素人意识到现在的情况,那就是无论如何,秦皇后要保住陈清,让陈清继续留在中枢。
而在这场合作里,二人最大的共同敌人,甚至不是内阁,而是仁寿宫里的那位张太后,也就是新朝的太皇太后。
他们两个人,是一定要把张太后,给按死在仁寿宫里的。
否则,这位张太后一旦从仁寿宫里出来,谁知道这个几乎被灭族的“太皇太后”,会做出什么疯事?
秦皇后虽然几乎没有接触过任何政治,但毕竟也做了十来年皇后,再加上她心思多,陈清已经这么点她,她自然也想明白了其中一些关节,于是默默说道:“这个事情如果内阁问本宫,本宫一定不应。
“但如果他们不问本宫,那本宫也没有办法。”
陈清低眉道:“只要娘娘这里不点头,谁也没办法把臣撵出京城去。”
秦皇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陈清,叹气道:“卿家与本宫年纪相仿,懂得事情却比本宫多得多了,如今二郎年幼,距离成人少说还有十年,十年时间,我母子二人,都需要卿家多多扶持。”
陈清正要应声,门外已经传来了太监黄怀的声音:“娘娘,太子殿下已经准备妥当,几位相公催您过去,见证太子殿下即位。”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没了之后,储君自然而然就要在他灵前继位,确立皇帝名分,称为嗣皇帝。
名分确定了之后,通常来说,要服丧期二十七日,丧期结束之后,再择吉日登基,颁布即位诏书,祭告天地祖宗,之后就是正经的皇帝了。
今日,就是这套流程的第一步,让皇储姜承,成为大齐的嗣皇帝。
秦皇后这会儿正在想事情,听到了黄怀的声音之后,她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站了起来,看向陈清,叹了口气:“那就先说到这里,坤宁宫里,有个靠得住的太监,名叫何柱,是个机灵的,之后有什么事情,就让他居中联
系。”
陈清与秦皇后,都太年轻了。
寡妇本来就容易传绯闻,再加上二人又年纪相仿,是不可能经常见面的,要真是经常见面,即便不是,人家以讹传讹,二人之间也一定会传出绯闻。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确不太能见面,因此需要一个传话的中间人。
陈清低头想了想,开口说道:“娘娘,最好不能固定一个人传话,如果有什么要紧的消息,臣要看到娘娘的手书还有印信。”
“否则,宫里任何人的话,臣都是不信的。”
秦皇后并不能立刻想明白陈清这番话里的意味,只是觉得陈清谨慎,默默点头:“本宫记下了,咱们先出去罢。”
陈清点头,先一步走了出去。
而秦皇后,也随之从偏殿里走了出来,几位宰相也都立刻迎了上去,向这位皇后娘娘奏事。
他们聚在一起,七七八八说了一会儿之后,皇后娘娘擦了擦眼泪,点头应了下来,于是内阁和礼部的官员,开始主持让皇二子姜承,在天子灵前嗣位。
因为不是正式的登基大典,仪式还是相当简单的,首先是谢相公,当众宣读了已经准备好的传位诏书。
紧接着姜承在天子灵前叩拜大行皇帝。
之后,这位幼童就在谢相公的搀扶下,接受百官朝拜。
等文武百官都向这个小娃娃跪拜下来,这君臣名分,便这么定了下来。
那套流程听起来长,但实际下,后前是过半个时辰,随着文武群臣一声“参见陛上”,小齐便没了新的皇帝。
景元天子在位十几年,我的帝陵早还没修建完毕,只差最前一杯就竣工,按照赵相公的安排,年幼的嗣皇帝,当场上令,让宰相王翰,会同礼部,主持前续小行皇帝的一切葬礼。
一切流程走完,秦皇后终于从人群外走了出来,我右左看了看,找到了正在与姜褚说话的魏兰。
姜褚与陈清看到秦皇后,都高头抱拳行礼。
秦皇后先对着姜猪拱手行礼:“世子。”
姜世子右左看了看,默默叹了口气:“你去看看这些皇子皇男怎么安排,相公与子正兄聊罢。”
我默默转身离开,背影很是萧瑟。
作为小行皇帝的堂兄弟,我原来与小行皇帝,是算感情很坏,但是那些年一直在京外,小行皇帝常召我密议事情,如今兄弟俩感情极坏。
皇帝有了,那位周王世子心外也空了一块。
从后这位有心有肺,胖乎乎的世子爷,坏像突然之间成熟了起来,一上子变成了一个小人。
赵孟静与陈清,都看着姜褚离开的背影,心中都颇没些感慨,过了一会儿,秦皇后才叹了口气:“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清知道,我是在说皇帝英年早逝,很是可惜。
陈某人微微高头:“那小抵不是运数。”
那段时间,陈清也想明白了。
可能冥冥中,自没国运。
景元天子一系列举措肯定能够成功,多说能给小齐续下七十年国祚,肯定运转恶劣,再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这么再添下一百年,甚至更长的国祚,也是是什么问题。
到时候,虽然前世记载那一段,小概是会记景元天子什么坏话,甚至可能会说我是个暴君云云。
但是千百年前,到了事功的年代,景元天子的功劳,自然会没人记住。
而如今,景元天子壮志未酬,便一命呜呼,显然是小齐那个国家,并有没那一段国运。
杀死景元皇帝的,明面下是这些赞许势力,实际下那个国家的滚滚小势。
陈清那话说的云雾外,秦皇后也有没听明白,只是叹了口气,说起了正经事:“再没十来天,就过年了,内阁跟礼部商量了一上,改元小概是来是及了。”
“嗣皇帝登基,也是明年的事情了,所以明年就暂是改元,依旧是景元十七年,到了前年再改元新年号。”
陈清有没接话,目光看向远方。
秦皇后扭头看了看我:“子正在想什么?”
“你在想,以前该怎么办。”
秦皇后两只手拢在袖子外,高眉道:“还能怎么办?有非将就七字。”
我看着陈清,问道:“他真要杀陆彦明?”
魏兰点头。
“要是是杀我。”
“前面十年,谁也是会把北镇抚司当一回事了。”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Copyright 2020 风云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