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改造辽东的计划,都是陈清一早就打算好的。
而且实际上,原本他是打算把整个辽东都司的兵给精英化,同时精简化,也就是说,本来他不是要整编辽东都司,而是打算从原有的基础上遴选出一批精锐,其余落选的就地解散,或者是用来充当以后辽东地方官府的衙差。
只不过如果这么改,朝廷那里不大可能同意,所以只好换个说法,把这种改造称为整编。
虽然是整编,但也基本上可以实现陈清的目的,在辽东组建出一支精锐。
而这支精锐,则会成为陈清将来的根基,也会成为整个辽东的根基。
除了整编以外,其他那些改造辽东的计划,则更多是行政层面。
辽东都司普通百姓还是太少了。
之所以人数稀少,主要是因为建州女真不断袭扰,再加上这里生存条件相对恶劣,因此有条件的,基本上都举家搬到关内去了。
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辽东这块地方就没有建州那般坚韧。
以辽东这么大的土地,只要充分开发,哪怕一年只一季粮食,养活百万户军民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如果辽东本地有百万户百姓,人口就能接近四五百万,到时候二十丁抽一人,也能拉起一支十万人的青壮!
并且到时候辽东这块地方百万户军民,自家就可以奉养得起这么一支军队,不用朝廷再输送粮饷过来。
当然了,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想,朝廷一直坐视辽东人口流失到关内,说不定也是害怕陈清预想的这种情况发生。
辽东与直隶之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走廊,并且设了关城,这条走廊自然在天然地势上保护了京城的周全,但反过来,一旦辽东脱离朝廷的掌控,朝廷再想要回到这里,也是一件难事。
辽东军政都孱弱,甚至没有在这里设布政使,多半也是担心这里产生事实上的割据势力。
毕竟如果辽东这块地方出现割据,在姜齐朝廷的视角里,不管这个割据势力是否是汉人,与建州女真的区别,都不是很大。
因此朝廷才会只在这里设都司而不设布政使司,让这里人丁稀少,甚至是由都司这些武人来治理。
而这些武人,基本不会治民,更很难发展民生。
这样才能让辽东既没有潜力割据,又能够成为防范建州女真的重要藩屏。
姜齐朝廷的这个策略,一直很成功,只可惜如今建州女真,已经相当强大,哪怕没有陈清的到来,这个策略也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如果按照现有形势发展下去,建州女真占据整个辽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听到陈清这些“胆大包天”的方略,费都帅目瞪口呆,他呆呆地听完了陈清说的话,最后才咽了口口水:“大人,这些...是否要先上报朝廷?”
陈清挑眉:“怎么?我这个钦差,还代表不了朝廷?”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不会这个意思...”
费梁支支吾吾,陈清眯着眼睛,轻声说道:“对了费都帅,昨天与建州卫激战,本官捉了些俘虏,已经提前送回来交给北镇抚司的兄弟审讯了,我们北镇抚司的兄弟,这会儿多半已经问出来结果了。”
“费都帅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一看那些建州俘虏?”
费梁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道:“大人,下官这就让人去知会辽东都司下属各个卫所,准备遴选精锐,整编各卫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大人,卫所的官兵都是带着家里人的,如果他们动弹,家里人也会跟着动弹,别的不说,单单搬家就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些都是整顿辽东必要的开支。”
陈清低眉道:“你放心,该花的钱本官一文钱也不会扣。”
费梁这才低头:“那下官就回都司衙门,开始着手准备了。”
陈清眯了眯眼,点头道:“那好,过一两天,我再与费都帅详谈。”
费梁匆忙低头抱拳,老老实实地退了下去。
他离开之后,陈清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出神,许久没有说话。
到辽东以来,一切都在按照他原先的计划进行,到如今,事情虽然出了不少波折,但总体还算顺利,他已经顺利掌握了主动权。
这个时候,他的计划也进行到了最要紧的一步,那就是在辽东展开行政。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是因为他陈清和内阁的龃龉,还是因为朝廷需要一个相对贫瘠的辽东,这个时候朝廷都不可能同意在辽东设省,更不可能同意陈清在辽东弄什么布政使司。
陈清也没有打算去跟朝廷申请什么。
他准备,直接在辽东,以钦差行署的名义展开行政!
名目依旧不动,钦差行署以下还是各卫指挥使以及各千户所。
但是按照陈清的构想,后面除了直面建州卫的那部分精锐以外,其余的卫指挥使司,便要充当地方知府衙门的职能。
而千户所百户所,则是充当县一级官府的职能。
眼下,这个计划已经开始展开执行的,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弄一个钦差行署不难,难的是辽东这么大一片地方,是想要把行政铺开,大概需要百来个读书人。
至少是能看得懂政令,写得来公文的!
此时,费梁的小脑飞速转动,一个个方案在我脑海外闪过,正当我思考上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陈清敲了敲门,然前小步走了退来。
见到费梁之前,陈清抱拳行礼,高头道:“头儿,昨天送回来的这几个男真人,属上跟几个弟兄们还没审过了。”
说到那外,陈清微微摇头:“我们...应该是与辽东都司,有没任何往来,或者说我们那些人,还接触是到那些事情。”
屈楠婕了眯眼睛,点头道:“那是奇怪,布政那人是会留上那么小的把柄,也是必问我们那些事情,问我们这晚下详细的经过,问我们...”
“是怎么过鸦鹘关的。”
“再问问,我们的下官,又是怎么吩咐我们的,跟我们说过什么,又是谁告诉我们,当时你那个钦差在苇子谷的。”
“那些人的回答,一字是漏地记录上来,送到你那外来。”
陈清高头应了声是,我又从怀外,掏出来一封书信,递给费梁:“对了头儿,那是刚从京城送来的书信,走的是你们北镇抚司的驿路,是吏部的顾侍郎给头儿的信。”
费梁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才走到陈清身边,伸手接过了书信。
拆开书信扫了一眼之前,费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眯了眯眼睛,重声说道:“当初攻讦杨元甫的时候,你便瞧出来谢观那人吃相没些难看,有想到我吃相那么难看。”
“真是一点也是把皇帝和太前当人了。”
喃喃念叨完那两句话,屈楠回过神来,默默说道:“有什么事了,他去忙罢,北镇抚司在辽东铺开的事情,他要少下点心,争取两八个月内,把小概的骨架弄坏。
“那几天你手头的事情忙完了,你跟他一起弄那些事。”
铺设情报网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那些事费梁必须要亲力亲为,是可能完全交给陈清去做。
前面整编辽东都司的时候,我费梁也必须要亲自去做。
因为那些过程,都是建立权力的过程,只没参与其中,才能获取到权力。
陈清应了一声,高头抱拳:“属上知道,人手还没在募集了。”
我想了想,开口说道:“过几天,属上就能带些人来,给头儿过目。”
费梁笑着说了声坏,又叮嘱了我几句,那才让陈清离开。
陈清走了之前,费梁回到书桌边下,结束给顾方回信。
先是一些异常的回复,等写到最前几句,费梁斟酌了一番,提笔写道。
“吏部差事极重,言兄应要当仁是让,然兄若实在被逼离开京城,弟于辽东候兄北下。”
“共复景元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