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妈妈感动得泪流满面,双手颤抖。
她就说侧妃娘娘是个有大造化的,她果然没看错人。
老天终于开眼了!
正在这时,守门的小丫鬟进来禀报:“侧妃娘娘,邱侧妃和阮侧妃求见。”
郭妈妈:“侧妃娘娘,这两人可真沉不住气啊。见着娘娘刚起势,闻着味儿就来了。”
“侧妃娘娘,要不要见?”
薛千亦轻哼一声:“晾一会儿吧。”
“是。”郭妈妈转头看向小丫鬟:“等一盏茶的时间,再将两人请进来。”
廊下,传话的丫鬟让两人等着:“邱侧妃、阮侧妃,我们薛侧妃说了,两位如果等不及,可以下次再来。”
阮棋笑了笑:“没事儿,反正闲来无事,薛姐姐先忙正事,我等着就行。”
小丫鬟离开后,邱沁笑道:“你看你,巴巴地像条狗一样上赶着,人家都没拿正眼瞧过你。阮姐姐,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啊?”
阮棋面无表情,心中不免冷笑。
图什么,当然图自保。
进了王府这么久,她算是看出来了。
王妃根本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
只要她们规规矩矩不作妖,王妃自然会给她们该有的脸面。
王妃是君子。
但薛侧妃不一样。
薛侧妃善妒记仇阴险心眼小,得罪了她,今后可没有好果子。
王妃和薛侧妃斗法,她两边都不敢得罪。
王妃那边的关系不需要刻意维护,只要安分守己就行。
薛侧妃爱排场,可怠慢不得。
她刚回王府,这一顿请安,是免不了的。
阮棋可不想给邱沁解释这么多,却又怕被邱沁连累,淡淡道:
“邱妹妹都嫁人了,怎么性子还是这么不稳重。这是王府后院,不是什么寻常小院。邱妹妹那点小聪明,可得收好了,免得被人误会,害了自己。”
邱沁冷笑:“阮姐姐,你自己耍小聪明想来讨好薛姐姐,从中捞好处,就不许别人来?”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阮棋看了她一眼,暗骂了一声蠢货。
往旁边站了一些,不再说话了。
一盏茶之后,两人被请了进去。
薛千亦穿了一身织金绣榴花的月白锦衫,乌发梳得妥帖齐整。
满头珠翠耀目,赤金镶红宝石的抹额压着鬓发,耳上悬一对累丝宝石坠子,整个人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薛千亦坐在主位上,翘着兰花指,眼中得意之色掩盖不住。
“两位妹妹可真的稀客啊。”
阮棋规规矩矩见礼:“妹妹给薛姐姐请安。”
邱沁瞄了阮棋一眼,心说薛千亦这派头,比王妃还坤得足。
“妹妹也给薛姐姐问安。”她半蹲着请了个安,动作很快,和阮棋对比起来,显得有些敷衍。
薛千亦扬起眉头,轻描淡写地睨了她们一眼,“坐吧。”
“多日没见到两位妹妹了,倒是没什么变化。”
阮棋坐在薛千亦左边,邱沁坐在右边。
坐下之后,阮棋笑道:“薛姐姐倒是变了不少。变得更加雍容华贵了。”
薛千亦会心一笑:“阮妹妹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这么会说话。”
雍容华贵。
她喜欢这个词。
邱沁:“薛姐姐没在,这王府可冷清不少。现在薛姐姐回来,又要热闹了。”
薛千亦看她一脸八卦,就知道她是来打探消息的。
“院子里那么多姐妹,怎么可能会冷清?怎么,你们还是没能见到殿下?”
邱沁脸上讪讪:“是。殿下除了王妃那里,什么地方也不去。王妃也不让我们去请安。”
“每天啊,就只能数着手指头过日子。”
薛千亦冷笑一声。
苏舒窈那个贱人可真是霸道,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把殿下牢牢把持住了。
以前的她要是听到这种话,必定要明里暗里讽刺苏舒窈一番。
但是现在吧,她换了个赛道。
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邱妹妹怎么不和家人说说?进王府这么久,还是处子,这要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邱沁脸色一黑,有些坐不住。
她想说,大家都是处子,都没侍寝,冷嘲热讽的,不也是把自己也给骂了。
可是,她消息没探到,不想把话说死了,只是笑了笑:
“哎,同时天涯沦落人。对了,薛姐姐,你怎么到东宫住了那么久啊?”
薛千亦笑了笑:“太子妃姐姐硬要留我,我当然不好拒绝。”
正在这时,小丫鬟进来禀报:“侧妃娘娘,蒋太医来了,在门外候着,不知道侧妃娘娘现在方不方便?”
“还有,王妃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绸缎、首饰,侧妃娘娘要不要过目?”
薛千亦脸上并没有惊喜,仿佛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对了,王妃还说,侧妃娘娘要是嫌不够,或者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大厨房。要是嫌大厨房做的不好,也可以在浅碧院砌一个小厨房。王妃还说了,这浅碧院小了些,偏僻了些,侧妃娘娘要不要换一个院子?”
薛千亦:“让蒋太医在厢房坐一会儿,我这里有客人,等客人走了再把他请进来。”
邱沁听到这些话,直接大傻眼了。
??
怎么回事?
不过出去住了一段时日,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丫鬟把王妃的赏赐拿进来,邱沁看着血燕、花胶、海参......一匹匹云锦、浮光锦,下巴惊得差点落到地上。
薛千亦究竟干了什么?
还让太医等着。
阮棋主动站了起来:“薛姐姐要看诊,妹妹就不打扰了。”
邱沁虽然不情愿,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阮棋回了自己的院子,邱沁去了唐杏那里。
刚进门,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唐妹妹,薛千亦她怀孕了!”
唐杏惊讶得眼珠子快掉下来:“怎么可能?”
她们四个侧妃都没有得到殿下宠幸,大家都寂寞得一模一样。
现在忽然有人怀孕,打破了这个微妙的平衡,自然有人心头不服。
“真的。”邱沁把自己在浅碧院看到的情形说了,“那些个药材我看了一眼,全是补胎的。”
“我们看诊,都有府医,薛千亦看起来好端端的,看什么太医?不是怀孕是什么?”
唐杏咬了咬牙:“她什么时候勾搭到了殿下?”
她们连殿下的面都见不到?
她怎么就怀孕了?
殿下不是讨厌她吗?
唐杏指尖掐得泛白。
她不允许薛千亦把这个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