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小说 > 都市言情 > 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 第438章 归来与回忆(求订阅求月票)

越野车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稳,三人推门进屋。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林允宁径直走到靠里的长沙发前坐下,赵振华和秦雅顺势在两边的单人椅上落座。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黎明前最沉的夜色挡在了外面。

赵振华连水都没倒,直奔主题:“今天上午本来有三场活动。八点半央视《新闻调查》的专访,十点几家财经媒体的联合发布会,还有下午两点国际数学联盟(IMU) 中国分会的迎接座谈。

“我直接帮你全推了。就说你连轴转飞了一整夜,身体吃不消。不过过两天你必须得挑一两场露个面,躲是躲不过去的。”

“辛苦赵老师了。”林允宁揉了揉眉心,“我没怎么接受过采访,央视那场的采访提纲,麻烦您先帮我把把关,等我醒了咱们再过一遍。”

“这都不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

秦雅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到茶几上,抽出一页数据单:“大凉山观测站这两天一切正常。SU(3)首轮回传的归档完整度复核完毕,校验码全过。目前节点负载控制在安全线内,外部信号保持静默。”

她顿了顿,视线依旧停留在纸面上:“至于张江和医疗园区那边的进度,我就不跟你细说了。张江下午两点开箱,到时候会有同步数据发来;医疗园区的情况,你直接打电话问夏天比较快。”

“知道了。”林允宁点了点头。

秦雅将纸页推到他面前:“我就不留在这儿了,订了六点多回上海的高铁,手头的事得先结个尾。等暑假过完,我就回南京。

“跟方平老师还是做之前那个课题?”林允宁问。

“嗯,我准备在他那儿继续读博了,先在原来的基础上做点延伸。方老师打算让我自己独立带一套新的力场模型。”

“挺好,是个机会。”

秦雅站起身,理了理外套:“那我先撤了。允宁,别想别的了,好好睡一觉。”

“路上注意安全。”

防盗门发出沉闷的落锁声,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穿堂风袭来,赵振华突然偏过头咳了两声,用手背虚掩着嘴。

他没立刻接话,而是端起茶几上的白开水润了润嗓子。

“赵老师,您嗓子......”

“没事老毛病了。”赵振华不在意地摆摆手,“年纪大啦,天气一变就容易咳嗽,不碍事。”

林允宁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脾气,便没再多问。

赵振华主动岔开了话题:“对了,上午十点《人民日报》和新华社要同步发那份四院联合声明,你要不要在上面加个签字?”

“我先不签了,让他们以四院的名义直接发吧。”林允宁拒绝得很干脆。

“行,我来安排。”赵振华点点头,“还有件事。下午国内超导项目的人想开个会。老潘、老冯,还有你老师小韩,主要想跟你碰一碰下一步的实验怎么推进。不会太长,时间我排在你睡醒之后了,不定死,你什么时候起,咱

们什么时候开会。”

“行。”

交代完事情,赵振华也站了起来:“允宁,你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先把脑子清空,结结实实地睡一觉。”

“嗯,您也早点休息。”

赵振华推门离开。

林允宁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两分钟。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零三。

他摸出手机,熟练地敲了两个字发出去:到了。

不到半分钟,屏幕亮起并伴随着震动,是沈知夏打来的。

“喂?”电话接通,沈知夏刻意压低了声音。

“是我。”林允宁轻声答道。

“我就猜到你这个点还没睡。”沈知夏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你那边热不热?我给你装的凉鞋带了吗?”

“带着呢。”

“那就行。我和我妈昨天下午到的,一路上很稳定。林医生四点多过来做了一轮评估,治疗草案已经按时发到新竹的邮箱了。刚才喂她吃过药,已经睡下了,我就没叫醒她。

“没惊动她就好。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倒是你,我还怕你被美国人堵住回不来呢。”沈知夏停顿了一下,声音放柔了些,“她今天还念叨说你今天到。我告诉她你已经到了,她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我一遍,你是谁。”

“......嗯。”林允宁喉结滚了滚,没说出别的话。

“医生说她的认知退化曲线在预期内,有反复很正常。这种事......你别太往心里去。”

“过两天我就过去。”

“人过来就行,这边食堂的红烧肉做得还真不错。”沈知夏试图让气氛轻松点。

“好。”

“不说了,你赶紧休息。”

“嗯,挂了。’

通话结束,屋子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林允宁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起身关掉了落地灯。

里间卧室的窗帘早就拉得严严实实,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和衣躺进床里,紧绷的肌肉却怎么也松弛不下来。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思绪还在转。

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不仅仅是交给赵老师的那六张手稿,也不仅仅是下午开会要摆上台面的那些数据。

还有几样真正重要的底牌,得等他睡醒了,再慢慢地,一件一件地亮出来。

不过,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深海般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午三点多,林允宁推开卧室门。

西斜的阳光从半拉着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亮色。

他洗了把冷水脸,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没打领带。

赵振华已经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等他了。

“睡得还行?”

“嗯,差不多缓过来了。”

“到底是年轻人啊,身体好,比我们这帮老骨头强多了。”赵振华递过来一份折叠的文件,“行,人已经齐了。这是今天参会的人员名单,还有他们各自关心的问题。我简单列了一下,你先心里有个底。

林允宁接过来一扫:潘建林、韩至渊、冯德光,加上赵振华和另外四位国内超导领域的专家。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两三行精炼的批注。

他将文件对折,塞进衬衫口袋。

“走吧赵老师。”

一楼西侧的会议室里,长方形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林允宁推门进去时,原本细碎的交谈声停了下来。

他绕着会议桌次打招呼。

走到最里面,潘建林冲他微微颔首:“回来就好。”

旁边的韩至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冯德光则笑着伸出手,老人的手掌干燥而粗糙,握着却很踏实。

陈正平也站起来喊了声“师弟”,林允宁笑着回了句“师兄”。

一圈招呼打完,林允宁在靠门口的空位坐下。

赵振华顺势落座在他旁边,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切入正题:

“今天不是正式会议,咱们不搞汇报那一套,主要就是想跟允宁碰一碰下一步的计划。他刚下飞机还没倒过来时差,大家就随便聊。你听着要是觉得哪条不对,直接打断。”

“好。”林允宁点头。

坐在对面的潘建林放下了保温杯。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院士头发已经全白,但看人的目光依旧锐利。

“允宁,菲尔兹奖的事就不单独贺你了,今天这场合不谈那个。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林允宁抬起头,迎上老人的视线。

“你这次回国,最想先搞清楚哪件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允宁没有立刻作答。

他原本在脑子里备好了一套四平八稳的开场白,但在潘老的目光下,他决定把那些套话全咽回去。

沉吟片刻后,他坦白道:“潘老,不瞒您说,我最想搞清楚的是一一修正度量’这个架子搭到现在,它究竟只是一个刚好碰运气的数学技巧,还是一个真正能支撑起物理实在的通用框架?说实话,这个问题,我现在连自己都

说服不了。”

潘建林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至于其他的想法,都是从这个问题里派生出来的。”林允宁接着说道,“我带了三个初步的方案,想请各位老师帮忙把把脉,看看哪个优先级更高。”

韩至渊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

“第一件,是用修正度量g(y,J)重新梳理南极节点马约拉纳的那批原始数据。”林允宁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那批数据的体量大家都有数。当时在昆仑站,为了压制噪声和探头漂移,大量低置信度的信号直接被当成垃圾扔

了。

“当时那么做没毛病,因为没有合适的理论去接盘。但现在框架有了,我想用新筛子再过一遍,看看那些所谓的‘数值伪影里,到底有没有跨能级的非局域关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我不指望国内能复刻南极的实验条件,那不现实。但老数据还在,只要新框架能从里面榨出新的信息,这事就值得干。

韩至渊和冯德光交换了一个眼神,转头问:“那第二件和第三件呢?”

“第二件风险比较大,我想把修正度量往高温超导序参量动力学上靠,用非平衡描述去碰一碰传统 BCS理论搞不定的过渡态。

“至于第三件,就是个苦力活————我想花两三个月时间,把修正度量的方法本身整理成一份可复现的标准文档。省得以后各个课题组跟进时,还要反反复复来找我确认细节。”

林允宁一口气说完,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前就这三点初步打算,请各位老师指教。”

作为凝聚态方向的实验派,韩至渊思考问题的角度一向务实,他第一个发话:

“第一件听起来最可行。不过南极数据的权限在华夏科学院手里,体量太大,具体调取哪一段,按什么参数重筛,流程必须先定死。你现在有初步的筛选口径吗?”

“有个大概的草案。”林允宁答道,“我打算先从温度下限那段切入。越接近极限测量精度,以前标记的“废弃信号’就越密集。先扫这一段,看看在修正度量的参数空间里,这些信号会不会聚集成某种有规律的结构分布。如果

能聚出来,再往温度更高的区域推。”

“就算聚出来了,你怎么排除那不是仪器自带的系统偏差?”

“留一段独立数据做盲测。”林允宁抛出底牌,“如果第一段扫出的特征,能准确预测盲测段的分布,我们就能基本确认了。”

韩至渊沉思了几秒,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行,有道理。我让正平带两个做数据的学生先跟你对接,搞个小规模的试点,争取两周内跑出第一轮结果。”

陈正平闻言立刻接话:“师弟,你回头把筛选口径的文档发我,我先走一遍流程。另外,赵院士,调数据的话可能得麻烦你给个授权清单。

赵振华爽快地点头:“没问题,清单今天弄好,明早发你。”

潘建林在一旁听了半天,这时才将茶杯推开,开口叫人:“允宁。

“潘老您说。”

"

“你的思路我听明白了,但我得给你出个难题。”老人的目光如炬,“你用新方法扫旧数据,什么都扫不出来,说明你的方法不行;可要是扫出来的东西多得离谱,你怎么证明那不是数学上的“过拟合’?这两头的压力,你顶得

住吗?”

这正是林允宁反复盘算过的问题。

他没有急于辩解,而是给出了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回答:

“潘老,这事我是这么想的——先拿一部分数据做拟合,硬性预测出一个具体的可检验特征。比如,在某个参数区间里,非局域关联的密度必须达到多少。然后,拿这个预测去预测那段完全没有参与拟合的独立数据。预测上

了,模型框架才可靠;预测不准,我就把框架拆了重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完美的判据,它只能证明我‘暂时还没错,但这是我现在能找到最稳妥的办法了。”

潘建林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位老派科学家一向不形于色,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随后,他缓慢而郑重地点了下头:

“嗯,这思路可行。”

只有几个字,但落在林允宁耳朵里,分量已然足够。

会议室的气氛刚缓和,冯德光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允宁啊,你提的这三个方向我都支持,心里也有数了。但我得跟你交个实底。’

"

“您说。

“你也清楚,国家超导项目明年得交年度成果。你这三条里,也就第一条重扫老数据,能在时间节点上勉强卡住。第二条风险太大,第三条又是慢工出细活。”

冯德光摩挲着水杯边缘,“我不是逼着你为了交差去改方向,你的科研自由很重要。我就问你一句话——国家项目那边,你愿不愿意接个具体的子课题?把第一条的重审工作挂进去,算作你的交付指标?”

林允宁陷入沉思。

冯老的意思很明显:帮他弄个能结题保底的项目,同时也不耽误他个人的自由探索。

他权衡了一番,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冯老,国家项目里声子主线的结题我暂时先不参与,还是以顾问的身份配合大家就行。但我愿意把第一条重审工作挂进来当子课题,我来担责。

“立个三年军令状:第一年交出方法论和首轮重审报告;第二年给出修正度量在具体高温超导体系下的预测结论;第三年配合实验组做独立验证。三天内,我把子课题方案交到您手上。”

冯德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摇头笑骂了一句:“你这小子,心眼多得很,一点亏都不吃。”

随着这句半开玩笑的调侃,屋里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冯德光转头看向韩至渊:“小韩,这子课题得靠你们实验组兜底,能腾出空来吗?”

“没问题。”韩至渊答应得很痛快,“让正平先带学生把马约拉纳重审这摊子支起来,要是进展顺利,我后续再加派两个博士生过去。”

“妥了。那三天后看你的方案。”冯德光拍了板。

赵振华也跟着补了一句:“南极历史数据的调取手续我来批,全力配合正平这边。”

潘建林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只是目光在韩、冯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默认了这套雷厉风行的安排。

正事聊完,几位学者纷纷放下笔,准备起身。

林允宁却突然想起睡前一直压在心里的一件事,他抬高了音量:“各位老师,稍等一下。有件事,我得提前给大家透个底。”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拢过来。

林允宁字斟句酌地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在国外的设备采购、国际合作,包括人员交流方面,大概率会遭遇一些来自美方的阻力。具体名单和动作有多大,我目前也摸不透,不方便乱猜。今天只是先给各位提个

醒,大家心里得有个数。”

他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潘建林敏锐地捕捉到了话外的分量。

老人沉默了两秒,沉声表态:

“允宁,既然你心里有数,就放手去做。真到了需要我们这帮老骨头出面的时候,你尽管开口。有国家给你兜底呢。”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林允宁心口一热:“谢谢潘老。”

赵振华顺势合上面前的草稿,打了个圆场:“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允宁刚回来,晚上我做东,大家随便对付一口。”

老师们纷纷笑着应承下来。

散会往外走时,韩至渊经过林允宁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允宁和陈正平并肩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夕阳斜斜地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师兄,你家小宝宝最近怎么样了?”林允宁随口问道。

陈正平一听就乐了:“两岁半了,成天在家搞破坏。上礼拜用一把塑料的儿童勺子,硬是把念真梳妆台的抽屉给卸了。搞得跟考古发掘似的,拧了半个下午,弄得满地都是螺丝。

“......这动手能力,挺厉害。”林允宁难得被逗笑了。

“厉害个屁!你顾师姐气得差点把我也一块儿拆了。”陈正平笑着摆摆手,随口把话题一转,“你呢?夏天和她妈妈最近还好吗?”

“他们刚到,夏天在陪着她妈妈呢。”

陈正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哦......等以后有空了,带夏天来家里坐坐。我家那小魔王是个自来熟,见谁都乐呵。”

“好。”林允宁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这回不走了,等过阵子闲下来一定去。”

走到楼梯口,陈正平挥挥手先下了楼。

林允宁在原地停住脚步,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窗外。

夕阳的余晖,已经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醇厚的昏黄。

晚上七点整,林允宁坐到了电脑前面,打开了加密网络。

大屏幕亮起,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方雪若,右边是维多利亚。

芝加哥此时正是清晨六点,战情室的百叶窗缝隙里透进几丝微亮的天光。

两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允宁。”

画面接通,雪若率先切入正题,“先汇报我这边的情况。从你昨晚离开会场到现在,芝加哥总公司前台一共接到了七十三通高级别问询电话。”

“七十三通?”林允宁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数字有些意外。

“对。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院长办公室、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理论物理部、马普所、斯捷克洛夫数学所、国际数学联盟(IMU)秘书处、英国皇家学会,还有法兰西科学院。

“光是菲尔兹奖得主的私人助手我就记了六位,诺贝尔奖得主那边的助手有两位。其余级别稍微低一点的,我就不念了。”

“他们主要问什么?”林允宁问。

“基本都在打听你的安全状况,问需不需要提供帮助,绝大多数是出于善意。”方雪若笑了笑,“我对外统一的口径是:林博士目前一切平安,因临时要务在身,暂不便公开行程。目前还没有人强行追问。”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相关的邮件我已经让佩妮按照机构级别做好了归档分类。至于什么时候回、挑哪几家回,用什么口径回复,我就不替你做主了。等你倒过时差,精力恢复了,自己看着办。”

“辛苦雪若姐了。”

“应该的。我这边就这些。”

维多利亚无缝接上了话题。

她今天破天荒地没戴任何首饰,金色的长发利落地绑在脑后,显得格外干练。

“Boss,我这边有三件事,长话短说。”

“讲。”

“第一件,美国工业和安全局(BIS)的禁令已经正式生效,下一步极大概率会升级为实体清单复核。法务部这边的第二版拆解应对方案已经跑完了,目前的豁免边界就在医疗人道援助’这条防线上。

“我的建议是,死守这条防线,同时立刻安排法务二组去准备实体清单真正触发后的第一轮公关回应话术。”

“同意。”林允宁没有犹豫,“这条线按你的节奏推进。”

“第二条,美国境内资金冻结的风险评估报告出来了。最坏的情况下,72小时内,我们在摩根大通和美国银行的两个主账户就会被彻底冻死。

“我建议同步启动三条资金转移路径:走世卫组织(WHO)和盖茨基金会的医疗合规通道;走科恩家族的结构化融资工具;再走国内承接企业的跨境贸易结算。

“至于三条线的具体转移比例,我会盯紧冻结窗口的实时变化随时动态调整。”

林允宁点了点头:“三线并行没问题,比例你来把控。”

他沉吟了半秒,补充道,“我补充一点。医疗公益那条线走的时候,要把合规证据链尽快做好。伯克希尔的霍尔正在搞医疗公益项目的剥离,他们很有可能会顺着这条线反向追查。只要我们的证据链比他们先做好,他们就挑

不出来毛病。”

维多利亚在屏幕那头飞快地敲击了几下键盘,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记下了。”

“第三条呢?”

“关于伯克希尔基于审慎原则”发起的全面反查,霍尔手里的三条调查路径都在往外扩,推进速度比我原先预估的要快。短期内很难硬压下去,只能跟他们拼消耗。

我的建议是,直接转入长期消耗战模式:他们快,我们就放烟雾弹拖时间;他们慢,我们按兵不动,绝不主动推进。”

“可以。”林允宁拍板,“接下来三个月,公司的麻烦得全靠你顶着。我本人暂时不适合出面介入任何与美方相关的法务纠纷。真到了非得我签字露面的地步你再找我,其余的就按这套分工执行。

“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想办法把冻结的钱转出来,我在华夏这边要建立研究院,用钱的地方很多,实在不行的话,就捐给公益组织,别让BIS占便宜。”

“收到。”维多利亚答道。

雪若适时插了一句:“伯克希尔那边的纠缠,我会让佩妮配合维多利亚。备用的信息迷雾今晚就会启动,具体的操作细节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

正事交代完毕,屋里的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维多利亚的手已经放在了笔记本边缘,准备结束通话。

方雪若却没动。

“允宁,还有一件事。”

林允宁抬眼。

方雪若屏幕右上角弹出一个加密传输标签,高优先级。

她把那条信号请求推到中间屏幕。

“是艾伦·斯特恩的私人通道。”方雪若说,“不是美国情报体系的公用波段,完全是他个人的私人账号。这条信号请求,已经在我的服务器里挂了二十四个小时零八分钟了。’

林允宁凝视着屏幕中央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眼神微微一沉。

艾伦·斯特恩。

这位威腾的得意门生,正是整个对华算力封锁案的幕后黑手;也是那个在海得拉巴贵宾室外,被专业礼宾安保强行按了七个小时的对头。

二十四个小时。

算算时间,正好是林允宁离开海得拉巴回国的总时长。

这意味着斯特恩飞回美国一落地,就用私人账号发出了这条联络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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