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小说 > 古代言情 > 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 > 第95章朱由检:啥,天启年间,荷英联军就打过来了

第95章朱由检:啥,天启年间,荷英联军就打过来了

天启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东宁岛,鸡笼。

眼看着年关将至,岛上却丝毫不见过年的喜庆,原本岛上已经开拓了两万多亩土地,建起了十个村庄,一座港口城市,新年前王爷还特意运来一批货物,千户沈飞给每户人家发了米面粮油,还有十斤肉。大家正盘算着怎么

过个好年,警报突然就响了。

荷兰人入侵澎湖的消息传来,他们随后和朝廷大战了一场,双方现在处于停战状态,没多久,荷兰人的战舰出现在鸡笼外海,沈飞当即警觉起来,武装起所有的移民,鸡笼港随即进入了战备状态。

“倭寇杀过来了!”这消息像炸雷一样传遍了整个鸡笼平原。

丁溪村。

赵熊从武库里拖出一件旧的皮甲穿在身上,又扛起那支跟随他一年多的旧火枪,他站在武库门口,朝村里吼了一嗓子:“快拿好武器!都跟我去鸡笼港打倭寇!”

“好!”上百号青壮齐声应诺。

丁溪村是鸡笼平原上最大的村子之一,一百三十多户人家,青壮年占了一大半。赵熊平日带着他们开荒种地、修水渠,也隔三差五地操练。

村里武库里的长枪、火枪、皮甲,都是王府卫队淘汰下来的火绳枪和辽东战场上的一些战利品。

此刻,青壮们披着皮甲,一半长枪,一半火枪,因为平时有训练,再加上赵熊也时常组织村民去打猎,又或者是帮助附近的部落剿灭更远的猎头族,所以这些村民都有一定的军事训练和经验。

队伍很快列好,五列纵队,每列二十余人,长枪手在前,火枪手在后。赵熊站在队首,举着火枪,大声道:“目标鸡笼港,出发!”

队伍沿着新修的土路,朝港口方向快步前进。身后,村里的妇孺老幼站在村口,目送着这支队伍远去,默默祈祷;有人抱着孩子,眼眶泛红,才刚过了几天好日子,没想到战争又来了。

其他村落也有这样的队伍,再加上基隆港,此次被武装出来的民兵有三千人,他们拿着长枪、火枪做武器,沈飞以500人为营,分六营,除了留两营守护鸡笼,剩下的四个营,沿着海岸线容易登陆的地方布防,军队躲在炮火

射程之外。把鸡笼附近的海岸线守得严严实实。

鸡笼港,炮台。

对于港口的防御,朱由检也是很重视,在朝廷拿不到重型火炮的情况下,他派人去了澳门,在葡萄牙人那里购买了8门火炮,而后在基隆港突出的两座山地,修筑了两个炮台,形成交叉火力,为港口内部的战船和城池提供保

沈飞站在炮台最高处,用望远镜望向海外,但依旧没看到一艘敌人的战船。

他皱眉头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样继续弄下去,岛上的建设就很难继续开展。颜千户,你不能带着舰队主动围剿敌人吗?”

颜浩苦笑道:“我们的船虽然多,但船没有人家大,而且人家都是千斤以上的重型火炮,我们就是百十来斤的弗朗机,射的没人家远,弹丸威力没人家大,关键是跑的还不快,甲板也薄,人家的甲板能扛住我们的炮击。我们

的船连一炮都扛不住,甲板就要被打穿,现在出港只是送死。”

沈飞忍不住怒道:“要不是朝廷那些昏官不允许王爷制造火炮,我等岂会这么被动?”

与此同时,鸡笼港外的海面上,一场追逐战,正在激烈地展开中。

钟斌站在船舷边,他望着远处那两艘悬挂着红白蓝三色旗的荷兰战舰,嘴里骂了一句,声音被海风吞没。

三天前,他奉颜浩之命,带着两艘福船去扬州运粮,返航途中,就遇到了荷兰人的舰队,他大感不妙,命令水手加快速度返回鸡笼。

但他们终究还是被盯上了,七艘战舰在他们后方紧追不舍,东宁岛已经在他眼前了,就差一点点就能到达鸡笼。

海天线上,七艘战舰排成一字竖队,正朝他们驶来。船身漆黑,船首高高翘起,两侧船舷密密麻麻排列着炮窗,显示出强大的威力。

“快!转舵!往北走!”钟斌嘶声吼道。

两艘福船拼命转向,可福船笨重,转向慢,加速更慢。荷兰人的战舰像猎犬追兔子一样,分头合击,越逼越近。炮弹开始落在福船周围,激起冲天水柱。一发实心弹击中左舷,木板碎裂,木屑横飞,两个水手当场倒在血泊

中。

钟斌命人用弗朗机还击。可弗朗机射程不过一里,炮弹打在荷兰战舰的船壳上,只是嵌入甲板当中,根本打不穿,弗朗机的子炮换了一轮又一轮,没有取得多少战果,但荷兰人的炮击却越来越准。

“轰!”

一发炮弹击中了钟斌所在福船的船尾,船舵被炸飞,船身开始打转。紧接着,又一发炮弹从侧面射来,贯穿了船舷,海水疯狂涌入。

“弃船!快弃船!”钟斌大喊。

水手们纷纷跳海,有的抱住碎木板,有的拼命朝远处的海岸游去。钟斌也拼命地向港口游,希望能逃出升天。

可荷兰人的小艇已经靠了上来。几个红毛番端着火枪跳上甲板,用生硬的汉语喊:“投降!不杀!”

“就差一点点。”钟斌在海里看着几里外的港口,无奈叹息。

杰斯顿站在旗舰“恩克赫伊森”号的船首,用望远镜打量着远处那座灰白色的港口。

他是荷兰东印度公司驻澎湖舰队的指挥官,身材高大,一头红褐色卷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今年十月,荷兰东印度海军指挥官雷纳兹率领舰队攻占澎湖,在娘妈宫附近修建了城堡。原本打算以此为基础,打开与大明通商的通道。

英格兰人看有利可图,派来四艘战舰,和他们组成联军,想要打开大明的市场。

可大明朝廷态度强硬,福建巡抚派水师多次交战,双方互有死伤。

雷纳兹听说东宁岛上有座鸡笼港,港口里停着不少船只,岛上还有数千移民。如果能攻占鸡笼港,不仅能获得补给,还能作为与大明谈判的筹码。

于是指挥官就派遣他率领七艘战舰准备夺取这个港口。而更让他感到幸运的是,路上居然遇到了两艘大明的海船,于是他下令击沉这两艘船,抓住明人做俘虏,想要获得港口的情报。

“你,从哪里来?”杰斯顿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钟斌浑身湿透,冻得发抖,但嘴硬得很:“从扬州来。我警告你们,这是信王的地盘,你们敢乱来,王爷饶不了你们!”

杰斯顿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又问:“港口里有多少守军?多少火炮?”

钟斌闭口不言。杰斯顿挥了挥手,两个红毛番上前,一拳砸在钟斌肚子上,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仍然不说话。杰斯顿皱了皱眉,让人把他押下去,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港口。

思忖再三,他决定试探性攻击,7艘战舰缓缓地靠近鸡笼,而后一字排开,用舰炮对准港口。

就在此时,八门火炮发出怒吼,炮弹在荷兰战舰周围炸开,掀起层层浪花。

杰斯顿冷静地观察着弹着点,指挥战舰边打边靠近,双方进行了猛烈的交火。

荷兰舰队射了几百发炮弹,虽然打得烟尘弥漫,但鸡笼的水泥炮台内部用坚韧的竹子做筋骨,坚固程度不亚于后世的混凝土,那些实心炮弹或是打不中,即使是打中了也被炮台弹开,只留下一点点灰尘。

可炮台的火炮经过几轮试探,射击得越来越精准,忽然一发炮弹击中了第二艘战舰的船首,木屑飞溅,几个水手惨叫倒地。

又一发击中第三艘战舰的侧舷,虽然没有穿船壳,但震裂了几块木板,海水开始渗入,这两发炮弹好像是信号,越来越多的火炮,击中了荷兰人的战舰

杰斯顿眼看着敌人的火力凶猛,占不到便宜,咬了咬牙,下令撤退。七艘战舰调转船头,缓缓驶离港口。炮台又追射了几轮,直到荷兰战舰驶出射程,才停止射击。

港口里,沈飞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呼了口气。他转身看着岸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荷兰人不会善罢甘休。

颜浩脸色极其难看,他看着钟斌两艘船被荷兰人击沉却毫无办法。

沈飞只能安慰道:“我刚刚从望远镜看到,荷兰人派出的小船,救了不少人。我会想办法通知王爷,请王爷想办法救钟兵他们。”

颜浩道:“多谢。”

两人站在炮台上,望着漆黑的海面,心里盘算着一一等王爷的铸炮厂建起来,等舰队装上了重炮,一定要出海去,找红毛番算这笔账。

天启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西山煤矿,矿工小镇。

几千里外的战没有影响到这里,距离新年越来越近,矿工小镇也变得越来越热闹了。

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有些店铺门口已经贴上了春联,虽然离除夕还有几天,但过年的气氛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今年对西山煤矿来说,是个丰收年。靠着蜂窝煤的推广,以及轨道运输成本下降,今年煤炭价格降了三分之一,老百姓用得起煤了,销量自然上去了。

再加上供暖系统在京城铺开,今年西山煤炭的销售量比去年提升了三成,利润增加了四成。年底算账,掌柜赵存仁笑得合不拢嘴,掌柜请示王爷之后,便开始筹备年货。

奖金加倍,每个工匠多发十斤咸鱼干、一匹棉布、一匹羊毛布作为年礼。更让矿工们兴奋的是,矿上请了正经戏班子,要在矿工小镇连唱十日,一直唱到新年前。

这可跟以前那种两三个人的草台班子不一样,这是正经的戏班子,有行头、有场面,有角儿。消息传开,四里八乡的农户都炸了锅。

从腊月二十开始,小镇的市集就一天比一天热闹,周边的农户把自家的农产品运到这里来卖,卖完了也不急着走,找个地方坐下看戏。村里的年轻人更是三五成群地往镇上跑,就为了看一场戏。

“姐夫,咱们是不是先去看戏?”高靖出门,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眼睛都亮了。

王当笑道:“你猴急啥?看你这一身脏的,咱先去泡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买完东西,到时候踏踏实实去看戏。”

高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黑得发亮,衣襟上还有几块不知什么时候踏上的油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西山煤矿每个矿区都有专门的澡堂,王当每天下班前都会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回家。这是矿上的规矩,也是王爷定下的卫生制度。

高靖就不一样了——这年头,冬天洗澡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普通农户一个冬天能洗上两三次就算讲究了,大多数人家整个冬天都不洗澡。好在矿工小镇有公共澡堂,虽然来洗澡的人不算多,毕竟洗一次要花三文钱,对农户来

说差不多是一天的口粮,舍不得。

不过现在快过新年,哪怕再舍不得钱的市民,也要捯饬自己一番,过个体面的新年,所以两人带着干净的棉衣,来外面的澡堂洗澡。

两人进了澡堂,交了六文钱,领了两条干净毛巾。王当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脱了衣裳,慢慢泡进热水里,舒服得叹了口气。热水漫过肩膀,浑身的疲惫像被泡化了一样,一点点散开。

高靖可不像他姐夫那么安分。这小子头一回进这种正经澡堂,看什么都新鲜,跟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子在池子里扑腾,溅得水花四溅,惹得旁边几个老矿工直翻白眼。

“王当,你也来了。”钱春和吴樊从隔壁池子走过来,在池沿上坐下,身上冒着热气。

王当笑着点头:“两天没泡澡了,浑身不舒坦。这人啊,一享福就回不去了。”

而后他询问道:“听说你们俩都要升队长了?”

“对,要去龙门沟煤矿。”钱春道。

钱春和吴樊都是王当当年的老工友,一起在矿洞里挖过煤,一起吃过苦。如今矿山发展得快,龙门沟那边又开了新矿,需要一批有经验的老矿工去带新人。

钱春和吴樊都被选中了,年后就要去龙门沟当队长。升了队长,不但收入更高,更重要的是成了管理层,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算是熬出头了。

吴樊叹了口气:“就是以后咱们几个怕是难见面了。

王当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有什么难见的?现在通了轨道马车,从龙门沟到西山,也就一天的事。想聚了,赶个车就来了。”

钱春羡慕地看着王当:“你小子可是上了报纸的,矿上又让你去王府赴宴,连着两年了,咱们矿上总共也就三个人有这个待遇。”

王当得意地咧嘴笑了,嘴上却谦虚着:“王府也没啥,就是吃了一顿饭,跟自家做的也差不了多少。”

他因为帮助菜农免费捎菜进京城的事,被《大明青年报》报道了,在矿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矿工们眼里,报纸和书本是一回事,能记在书上的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王当一个挖煤的,居然上了报纸,成了名人。王爷知道这事后,特意加了三辆拉货的马车,每天清晨专门帮菜农把菜拉到京城去卖。这件事让王当在矿上的声望更高了。

聊完了家长里短,三人又说起了最近京城最火爆的话题——股票。

钱春道:“你说咱西山煤矿,什么时候也能弄个股票?咱这一年利润也有十几万两银子,按轨道商社的算法,怎么也得值四百万两吧?”

最近这段时间,股票成了京城最热门的字眼。通宝阁一股六百两,年底分红三十两;轨道商社虽然还没分钱,但潜力谁都看得见。

以前做买卖,能赚几百两就算不错了,上千两就是大商号了。可现在动不动就是百万两,一座商社就能抵得上大明一年的赋税。这世道变化太快了,快得让人有点跟不上。

王当摇头道:“我倒不觉得变成股票有什么好。现在赚的钱都归王爷,要是卖了股票出去,就要分钱给其他人了。短时间看王爷赚了钱,可拉长了看,王爷还是亏了。”

“话不是这么说。卖了股票,王爷可以提前拿到十几年的钱。要是我,我就卖。”钱春不服气。

王当笑了,拍了拍钱春的肩膀:“所以你不是王爷。”

几人闲聊了一阵,王当觉得泡得差不多了,起身擦干身子,叫上还在池子里扑腾的高靖。

出了澡堂,两人一头扎进了市集。年关将近,市集上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灯笼的、卖烟花爆竹的,一家挨着一家。

糕点铺子前围着一群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柜台里花花绿绿的糖果和饼干。肉摊上挂着一排排新鲜的猪肉、羊肉,摊主手起刀落,剁得案板砰砰响。

王当走在前面,高靖跟在后面,大包小包地提着。买了瓜子、花生、糖果、糕点,又买了一坛酒,称了二斤茶叶,最后在猪肉摊上订了半扇猪——这是年夜饭的主菜。东西太多,高靖两只手拎满了,王当肩膀上扛着这半扇

肉,走得气喘吁吁。

甲区,三栋,王当家。

岳父高远踩着梯子,正在门口贴春联,红纸金字,写着“一年好运随春到,四季彩云滚滚来”。岳母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炖着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高翠花在屋里擦桌子,把房子的卫生再清理一遍。

王当和高靖推门进来,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桌上一放。高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喊:“姐夫,说好了去看戏的!”

高翠花从屋里探出头,瞪了弟弟一眼:“全家都在忙,就你想看戏。不准去!”

岳母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道:“他们留在这儿也是瞎忙,让他们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哦!去看戏了!”高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王当就往外走。

王当想了想,回头对岳父岳母说:“要不大家一块去看会儿?看一场再回来,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高远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女儿。高翠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王当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岳母也笑着说:“去吧去吧,难得有正经戏班子来,我年轻时候可爱看戏了。”

一家人锁了门,说说笑笑地往戏院走去。

矿工小镇的戏院是今年新盖的,青砖灰瓦,能坐四五百人。平时用来开会,过年过节就请戏班子来唱戏。

今天唱的是《定军山》,老将黄忠刀劈夏侯渊,正是最热闹的武戏。戏台上锣鼓喧天,刀光剑影,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王当拉着高翠花的手,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高靖早就挤到前面去了,踮着脚尖往台上看,眼睛一眨不眨。

戏台上,黄忠一马当先,大刀挥舞,威风凛凛。

“好!”满堂喝彩。

王当握着高翠花的手,看着身边一家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两年前,他还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矿工,住在漏风的窝棚里,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如今,他有房子,有妻子,有稳定的工作,有体面的收入,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他轻轻捏了捏高翠花的手,高翠花回过头,朝他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戏台,此刻他感觉人生很幸福,很圆满。

京城,宣南坊。

冬日的午后,阳光稀薄,寒气逼人。一辆满载铜管、暖气片和小型锅炉的马车缓缓停在一座四合院门前。柱子跳下车,身后跟着四个伙伴,人人穿着厚实的棉袄,袖口扎得紧紧的。

“东家,我们是来装暖气的。”柱子朝院里喊了一声。

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迎出来,满脸期待:“你们可算来了!快快快,进来,外面冷。

“您的卧房在哪?我们好方便安装。”柱子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问。

“这边,这边,我带你们过去。”中年男人领着他们穿过影壁,进了正房。

柱子打量了一下卧房的位置,指挥伙计们把锅炉抬进院子里靠墙的角落,开始安装。铜管一节节接好,穿过墙上打好的孔洞,连接锅炉和暖气片。暖气片是生铁铸的,一片片拼接起来,固定在窗户下面。柱子蹲下身,检查了

一遍接口,用扳手紧了紧螺母,又往锅炉里加了些水,测试有没有漏水。

忙碌了整整半天,终于全部装好。柱子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指着锅炉上的一个小玻璃管,嘱咐道:“东家,您记住了,要时常加水,这里能看到水位。晚上烧的时候,记得把煤炭加满,留好孔洞,这样能烧一晚上,不

用半夜起来添煤,不用的时候也别留太满的水,不然的话,冬天结冰锅炉会被撑爆。”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掏出矿业钱庄的银票,数出三十三两,递给柱子:“辛苦了,这是银票。’

这是矿业钱庄发行的银票,面额一两,因为网点众多,兑换方便,再加上有几百万两的银,大家也不担心兑换不出来钱。所以矿业钱庄的银票已经成为了京城众多中小商贩最喜欢用的银票了。

柱子接过银票笑道:“多谢东家。”转身带着伙计们出了院子。

马车缓缓驶离,柱子坐在车辕上,手里甩着马鞭,心情格外舒畅。

小李忍不住凑过来笑道:“柱哥,这一趟就赚了五两!今年咱们每人只怕能赚上百两!”

柱子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都是王爷给的富贵。没有王爷,咱哪有今天?”

这话不假。柱子他们这一年,主要靠卖蜂窝煤和蜂窝炉为生,收入比去年有所增长,但每个月也就是二两左右,在京城算是比较高的,可离“富贵”还差得远。

转机出现在九月——煤场通知他们去接受供暖锅炉安装的培训。王爷要在京城推广暖气,需要大量安装工人。柱子他们学了半个月,掌握了锅炉、管道、暖气片的安装技术,从此踏上了致富路。

一套简单的供暖系统,包括一个小型锅炉、几根铁管和几组铸铁暖气片,按大小和房间数量,价格从三十两到上百两不等。

他们每安装一套,能赚百分之十五的利润——也就是四五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以前两三个月的收入。

从十月开始,京城的富户、官员、商铺,纷纷找上门来安装暖气。柱子带着伙计们从早忙到晚,一个冬天下来,装了七八十套小型供暖系统,加上卖蜂窝煤的钱,每个人差不多赚了上百两。

上百两!搁在以前,柱子做梦都不敢想。

马车在巷口停下,柱子跳下车,把马车拴好,提着工具包走进家门。月娥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回来啦?快来开饭!”

今年5月,他终于抱得美人归,娶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柱子换了鞋,洗了手,坐到桌前。桌上摆着几盘菜,有鱼有肉,还有一壶烫好的黄酒。月娥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柱子的父母和弟弟也洗了手,收拾好坐下。

一家人边吃饭边聊天,柱子母亲又絮絮叨叨地说起隔壁王婶家添了孙子,对门李家的闺女许了人家。柱子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列表下一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