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小说 > 都市言情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221-222章 申刘初次交锋【上月均订加更】

“38-4......38-5......”

崔时安循着多灵给的门牌号,在龙山区蜿蜒的小巷里穿行。

现代都市的钢筋水泥在这里悄然退场,青石板路替代了柏油路面,两侧是低矮的韩式瓦房。

他最终停在一处宅院前。

深褐色的木门,门楣上覆盖着黑色筒瓦,檐角微翘,垂着铜制风铃。

院墙是传统韩屋的“温突”式样——白色墙裙,土黄色夯土墙体,墙头覆着青瓦。

墙边栽着几株老梅,枝干虬结,虽未到花期,却自有一种肃杀的古意。

很难想象,在龙山这种寸土寸金的闹市区,居然还藏着这么一间古色古香的院落。

看来巫师做大了确实很挣钱啊。

但最让他看不惯的,还是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用道劲的楷书写着三个明晃晃的汉字:

天寿阁。

字是烫金的,在午后阳光下刺眼得很。

“口气倒还不小。”

他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应声而开,露出院内的景致。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极讲究。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两侧,栽着修剪整齐的矮松。

正中是一棵老槐树,树干需两人合抱,枝繁叶茂,在院子里投下大片荫凉。

树上挂着一只乌木鸟笼。

笼中养的,却是乌鸦。

黑羽,红喙,一双眼睛在暗处泛着幽绿的光。

当崔时安一只脚踏进门槛时,那乌鸦猛地炸起羽毛,“嘎——”地发出一声刺耳鸣叫,翅膀扑腾着撞击笼壁,仿佛遇见了什么极可怖的东西。

“谁在外面?”

脚步声从厢房传来。

一名穿着深青色韩式儒服的男子匆匆走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见到准时安的一剎那,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请问阁下是?"

崔时安没答话,目光越过他,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全是传统的歇山顶样式。

窗棂雕着“卍”字纹,门扇上绘着褪了色的仙鹤祥云。

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某种陈年药材混合的气味。

“我问你话呢。”男子语气加重了些。

崔时安这才转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说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男子一愣,上下打量他。

崔时安今日穿得简单,黑色连帽卫衣,休闲裤,运动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不管你来干什么,”男子定了定神,语气强硬起来,“今日白大师在接待贵客,不接外客,若要相面问卜,还请提前预约。”

崔时安笑了笑,没再理他。

暗金色的瞳孔在眼皮下悄然亮起。

正房里有几个人影,气息寻常,东面房空着,西边的房子.......

墙壁上,附着数道阴冷的气息。

随即,他大步朝那边走去。

“站住!”男子脸色大变,疾步上前要拦。

他的手刚触到崔时安的肩膀,明明已经碰到了衣料,却诡异地滑开了,仿佛触到的不是实体,而是一缕烟、一片影。

风前细柳,柔韧不争,

遇强则柔,遇弱则,运气于身,寻常物理接触,已然近不得身。

男子不信邪,又扑上来。

这次他用了擒拿手法,五指如钩,扣向崔时安后颈,这是军队里学来的技术,寻常人挨上一下,非得趴下不可。

可崔时安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步幅不大,速度不快,可男子的手又一次落空了。

五指扣了个空,劲力无处着落,反倒扯得自己一个踉跄。

“你——!”男子又惊又怒,从怀里摸出手机,“再不离开,我报警了!”

崔时安已经走到西边房门前。

他侧过头,淡淡瞥了男子一眼:

“那你就报吧。”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男子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说话时崔时安转过来的那双竖瞳,暗金色的光在瞳仁深处流淌,像熔化的黄金。

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青石板上。

男子喉咙发干,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

“阁下......究竟有何事?”

崔时安转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来找你们这儿的鬼仙问话。”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开了门。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火气,不是寺庙里那种清雅的檀香,而是混杂了血腥、草药和陈年油脂的,近乎实质的浊气。

房间很暗。

没有窗户,只在四面墙上点着几十盏油灯。

香案呈品字形,上面摆放着七座神龛。

神龛是乌木雕的,形制古怪——有的像兽首人身,有的像人面蛇身,还有的干脆就是一串名字,每座神龛前都供着牌位,上面的字迹潦草难辨,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神龛背后,挂着七幅香火图。

画是绢本的,已经泛黄发脆。

画上的“神像”更是千奇百怪:有长着八条手臂的妇人,有浑身覆鳞的童子,有背生肉翅的老者………………

每一幅都透着一股邪性。

满屋子的烛火,在崔时安踏入的瞬间,“呼”地一声蹿起老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将那些诡异的神像映得狰狞可怖,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爬出来。

男子站在门口,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着崔时安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走到正中那座神龛前,伸手就要去摘那幅香火图——

“不许碰!”男子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

崔时安回过头。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将那双竖瞳映得如同鬼魅。

他笑了笑,将刚摘下的香火图随手一拋:

“正好缺个媒介。”

画卷在空中展开,画上那个八臂妇人睁开了眼睛。

“那就由你来当吧。”

画卷不偏不倚,正落进男子怀里。

男子浑身一個。

他想要说话,想要把画扔开,可舌头像打了结,手指像生了锈。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墙壁在蠕动,烛火在跳舞,那些神龛里的雕像......好像在看着他。

“呃.....…”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再抬起头时,那张清瘦的脸上,表情已经变了。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眼神却妩媚起来,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连姿态都变了,侧坐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轻轻捋了捋鬓发。

动作轻柔,姿态妖娆。

连说话的声音都尖细了不少:

“这位大人......有何贵干呀?”

崔时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称呼?”

“大人唤奴家......烛茶母即可。

茶母。

朝鲜时代的女官,专司追查审问女犯。

能得此封号的鬼仙,生前想必也不算太寻常。

崔时安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山君在哪?”

烛茶母脸上的媚笑了一下。

“大人找山君大人......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崔时安语气轻松:“就是前些日子,我把他打了一顿,害他被撵出了首尔,心里过意不去,特地来慰问慰问。”

烛茶母瞳孔微缩,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片刻后,姿态明显恭敬了许多,甚至微微伏低了身子:

“奴家......不知山君大人在哪。”

“牠们呢?”崔时安指了指其他几座神龛,“也不知道?”

烛茶母犹豫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那些神龛前,嘴唇翕动,发出一种诡异的絮语,像几十个人同时低声说话,音调高低错落,语速时快时慢,混杂成一片令人头晕的嗡鸣。

那些神龛前的烛火,随着这絮语忽明忽暗。

良久,烛茶母走了回来,恭敬地摇头:

“都说不知,不过山君大人已经离开了汉阳,具体去向,我等皆不知情。”

崔时安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最旁边那座神拿上————那是唯一一座空着的,香火图不见了,牌位倒了,香炉里的灰也冷透了。

“那里原本是谁?”

烛茶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声音低了几分:

“是黄仙。”

崔时安略一回忆。

那天在多灵那儿,她烧毁的几十幅香火图里,确实有一头黄鼠狼。

尖嘴,细眼,皮毛油亮,人立而起时像个小老头。

他点了点头。

烛茶母却似有所觉,试探着问:

“大人......知道黄仙去了何处?”

“知道。”崔时安语气平淡,“山君把他拿给我吞了。”

烛茶母猛地后退三步,脸上的媚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恐惧,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愤怒。

不只是她——房间里其余六座神龛前的烛火,在这一刻同时疯狂跳动起来!

青绿色的火苗蹿起尺许高,将那些诡异的雕像映得如同活物。

房间里充斥着某种无声的嘶吼,墙壁上的影子张牙舞爪,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来。

崔时安却笑了。

“你们跟我发什么火?”他摊了摊手:“是山君主动给我的,又不是我找他要的。”

烛茶母咬着嘴唇,没说话。

那些火焰还在跳。

“实话跟你们说吧。”崔时安收敛笑意,声音冷了下来:

“他想和我做交易,所以拿了香火图来换,不止黄仙,还有好几十个鬼仙,都被我吞了。”

烛茶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扭头看了看那些冒着寒气的神龛,又转回来,声音干涩:

“那大人今日来此......究竟有何贵干?”

“别怕。”崔时安语气放缓,“我不是来看你们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山君毕竟是头畜生,畜生的话,信不得,你们在他眼里,不过是交易的筹码,用完了就可以扔。”

烛茶母沉默片刻,轻声问:

“那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等为您效劳?”

“也不必。”崔时安摇头,“我的诉求很简单,只要牠踏入首尔地界,告诉我一声,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必做。”

烛茶母明显松了口气:

“仅此而已?”

“当然。”崔时安笑了笑,“你们的香火,对我已经没多大作用,我要的......是牠的香火。”

这句话,终于让烛茶母彻底放下心来,躬身行礼,姿态比刚才更恭谨:

“奴家明白了,此事......我会转告大家。”

崔时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香案后————那里有一道暗门,门缝里透出极淡的,属于地狱使者的阴气。

但他没点破,只是转身:

“行,那就这样。”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间,穿过庭院,推开大门。

就在崔时安离开后不到十秒。

西厢房香案后的暗门,“吱呀”一声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龙山区的地狱使者,那位总爱叼着雪茄的“雪茄男”。

烛茶母连忙迎上去,声音里带着不安:

“使者大人......他的话,能信吗?”

雪茄男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香案前,拿起那座空了的黄仙神龛,在手里掂了掂,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你们觉得还有别的选择吗?”

烛茶母语塞。

“他会不会像山君那样......利用我等?”

“这是他们那些大人物的斗争。”雪茄男淡淡道:

“今后无论是谁来找你们,要你们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烛茶母:

“刚才那家伙脾气不太好,你若是要是顶嘴......可能就没命了。”

烛茶母打了个寒颤。

“他想知道山君的下落,告诉他就是。”雪茄男从怀里摸出雪茄,咬掉烟头,却没点:

“人类再贪婪,也是可以谈条件的,不像畜生......畜生翻脸的时候,连谈条件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说完,他身子渐渐隐去,像墨汁滴进水里,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独留烛茶母站在满屋摇曳的烛火里,若有所思。

崔时安走出天寿阁时,门外正好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儒服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正殷勤地送一位女士出门。

那女士五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珍珠项链,钻石耳钉,从头到脚透着贵气。

她身后跟着四名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墨镜,耳麦,站姿笔挺如松。

崔时安多看了她两眼。

这张脸,他常在新闻频道里见到————带桶泳夫人。

老者正躬身说着什么,忽然瞥见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崔时安,脸色骤变。

他匆匆对那位夫人说了句“失陪”,便撇下她,小步快走迎了上来,在崔时安面前深深一躬:

“原来是贵客登门......老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崔时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位面露疑惑的夫人,心里暗笑。

他努了努嘴,随口问:

“这是在干什么?”

老者依旧躬着身,不敢抬头:

“那位夫人......来此相面。”

“喔?”崔时安来了兴致,“面相如何?”

老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夫人原是小雀之相,清贵有余,威势不足,可如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如今已成狐相媚上而凌下,贪欲过盛,恐有......牢狱之灾。”

“你跟她说了么?”

“未曾。”老者苦笑,“这等话,如何说得出口?"

崔时安笑了笑。

“你倒诚实。”

他不再多言,抬脚就要走。

老者连忙跟上:“贵客何不留下来喝杯茶?老朽......”

“不必了。”崔时安打断他,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那位夫人身后的保镖,吓唬道:“我一顿......要吃八个这样的血食。”

他凑近些,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供不起我。”

老者浑身一個。

“对了,问你件事。”

老头连忙躬身:“大人请问。”

“像你们这种地方,给人类驱一次魔,收费多少?”

“内,一般都是1亿起,具体还要看对象,布置和酬劳另算......”

等他回过神时,崔时安已经走出了巷口,身影消失在午后斑驳的光影里。

那位夫人好奇地走了过来。

“白大师,”她望着崔时安消失的方向,“刚才那位是......?”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看西厢房紧闭的门,又望了望空荡荡的巷口,良久,喃喃吐出几个字:

“是真正的白头山血脉。”

夫人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老者却不再解释,只是深深一揖:

“夫人慢走,今日所言,还望三思。”

送走夫人后,他独自站在庭院里,看着老槐树上那只惊魂未定的乌鸦,长长叹了口气。

风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像是在为谁送行。

又像是在为谁......敲响丧钟。

当天下午,

SM娱乐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冬日稀薄的阳光。

练习室里,有不少伴舞以及工作人员都在各自忙碌,

角落里还摆放着一棵圣诞树,配上暖橘色的顶灯,显得气氛非常温暖。

刘知珉穿着黑色的训练服,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盘坐在地上看着《Pocket Locket》的视频编舞笔记,

上半身无意识地跟着节奏一起晃动,时不时还跟一旁的编舞师低声讨论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时,门被推开了。

“打扰啦~”

申有娜的声音先于人进来,清脆得像玻璃珠掉在瓷砖地上:“知珉欧尼~”

刘知珉抬起头。

申有娜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整个人像被打了一层柔光滤镜。

她穿着黑色的外套,配上宽松的牛仔裤,一头蜜茶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整个人都进发着一种,布料崭新挺括,衬得皮肤白得像会发光。

她身后跟着雪允有些拘谨地鞠躬:

“打扰了,欧尼。”

刘知珉立刻站起身,笑容在脸上漾开。

“外面很冷吧?要不要喝咖啡?我刚让助理去买,还没送过来。”

她说话时眼睛看着雪允,声音又轻又软,像个真的在照顾妹妹的姐姐。

申有娜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欧尼,你怎么不问我要不要喝咖啡呀?”

练习室里的其他人闻言,都好奇的把目光转了过来。

刘知珉回过头,脸上还挂着刚才对雪允的那种温柔笑意:

“你想喝的话自己会说呀?”

申有娜莞尔一笑,故意道:

“啊~原来在欧尼眼里,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啊~”

周围响起几声善意的低笑。

刘知珉弯起眼睛,她走到申有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难道不是吗?上次喝醉了,不是还跑到我们宿舍过夜的吗?”

申有娜的脸“唰”地红了,虽然是事实不假,怎么能当众说出来呢?

不过周围的笑声更明显,只觉得两人感情真好啊。

连拍花絮的mbc摄影机都直接凑上来采访二人:

“两位看起来很亲呢,私下经常见面吗?”

刘知珉侧过脸看了申有娜一眼,又对着镜头点头道

“内,我跟有娜好到可以共睡一张床呢~她每次喝醉了,不是麻烦我,就是麻烦我身边的人~”

练习室里又响起一片欢乐的笑。

于是摄像机立刻转向申有娜。

少女抬起眼,对上刘知珉那双含笑的眸子,也凑近镜头,用同样亲昵的语气说:

“哈哈,那欧尼该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掐我了吧?”

周围的笑声更响了。

刘知珉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调整过来,对着镜头点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内......有娜就是这样让人堂皇的孩子呀。”

申有娜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别开视线,不再看刘知珉。

另一边的雪允正在接受单独采访。

她坐在练习室角落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声音软软的:

“SM的练习室布置得很温馨,暖气也很足......Karina欧尼非常热情,还给我准备了热咖啡...…”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像仔细斟酌过。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刘知珉和申有娜之间的小九九。

采访结束后,三人跟着舞蹈老师开始热身。

申有娜站在刘知珉左侧,隔着半臂的距离。

音乐响起时,她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欧尼最近......有跟欧巴见面吗?”

刘知珉动作微微一顿,几秒钟后,平静的点了点头:

申有娜的嘴角翘了起来。

据自己所知,崔时安这段时间根本没跟她见面。

毕竟昨晚他还跟自己在一起呢,这个“嗯”字,不过是刘知珉死要面子的逞强。

少女心里那点不爽忽然变成了某种带着甜味的胜利感。

她正要追问“什么时候见的呀”,刘知珉放在地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一一

刘知珉捡起手机看了眼,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抬头下意识扫过练习室,舞蹈老师在跟PD说话,伴舞们在聊天,工作人员在调试镜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可她还是觉得,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怎么啦?”申有娜好奇的凑过来。

刘知珉锁上屏幕,低声道,“他来了。”

申有娜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门外,狐疑道:“那欧尼还愣着干什么?”

“这里是sm啊......”刘知珉抿了抿唇,有些不安:

“我身边有哪些工作人员,公司的人都清楚,忽然冒出个生面孔......”

申有娜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刘知珉耳朵里。

“欧尼果然,”申有娜转过身,背对着她随意拉伸着腿: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很瞻前顾后呢~”

刘知珉怔住。

“内?”她没听懂这句话。

但申有娜已经不再看她,径直朝门口走去:“我去接好了。”

申有娜迈着轻巧的步子,在大厅的自动贩卖机旁发现了崔时安。

他手里拎着两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侧身站在那身,竟有几分像梦里崔渊站在山洞洞口望雪的模样。

少女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走到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欧巴。”

崔时安回过头,有些意外:

“怎么是你?”

申有娜心里那点胜利感瞬间被这句话冲淡了一半,撇嘴道:

“那欧尼怕惹麻烦,所以让我来接你,怎么?不想看到我?”

见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崔时安不免有些好笑:

“就是问问而已,干嘛反应那么大。”

申有娜没接话,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袋子上,哼哼道:

“人家都不欢迎你,你来干嘛?还买这么多东西?你打算给谁吃?难道要挨个介绍,说‘我是Karina的男朋友,请多多关照我们家Karina吗?”

崔时安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摇头失笑。

“你呀......”他把袋子递过来,“地址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而且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啊?”

申有娜一愣。

她接过袋子,低头仔细看了看,确实,美式咖啡是她的口味,三明治是她常买的牌子,连零食都是她上次在家里看广告随口提过的。

少女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康桑密达~”她小声说,声音软了下来。

“雪允也来了吧?”崔时安说,“你们分着吃就是了。”

“内。”申有娜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板起脸:“对了,待会儿欧巴就说是我的助理,千万不要说漏嘴喔。”

“喊。”崔时安挑眉,嘴角有些鄙夷:

“你自己不也害怕别人知道我俩的关系嘛?”

申有娜的脸又红了。

“那不一样嘛......”她嘟囔着,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只黑色口罩,递过去:

“欧巴,你可是泼水事件的男主角啊,绝对不能让人认出来,阿拉嗦?”

崔时安接过口罩,却没立刻戴,疑惑的拿起来看了看:

“这口罩......你戴过吧?”

确实,口罩是她早上用过的,内侧还残留着一点口红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本打算扔掉的,可出门时鬼使神差又塞进了口袋。

“嫌弃吗?”少女傲娇的扬起下巴,“阿拉嗦,那还我好了。”

说着伸手要去拿。

崔时安却避开了她的手,把口罩展开,很自然地戴上了。

黑色布料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淡淡促狭的眼睛。

申有娜看着那双眼睛,脸颊又开始发烫。

布料内侧,她的口红印子应该会贴在他的嘴唇上吧?

那这算不算是......间接接了一次吻?嘻嘻.......

“莫呀……”崔时安眼睁睁看着她笑得愈发猥琐,不免狐疑的多打量了她两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跟个变态似的......”

另一边,刘知珉迟迟不见申有娜回来,心里有点放心不下,于是找了个借口想出来看看情况。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过来,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崔时安也看见了女友,正要抬起手打招呼。

谁知这女人却突然转身,“砰”地一声推开门,气呼呼的走进了练习室。

门在她身后晃了晃,缓缓合上。

崔时安的手停在半空。

练习室里依然热闹。

崔时安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偶像的助理、造型师、经纪人进进出出是常事,多一个生面孔再正常不过。

申有娜拉着他走到角落,对负责秩序的工作人员介绍:

“这位是我的助理,今天来帮忙的。”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多问。

倒是雪允,从镜子里的倒影看见申有娜身后的崔时安时,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她认得那双眼睛。

好像是盆栽欧巴?

雪允正要开口打招呼,却听见有娜那句话:

“这位是我的助理。”

少女愣住了。

她下意识看向远处的刘知珉,她记得上次这欧尼也是那么介绍的。

而此时的刘知珉站在镜子前,背对着大家整理发型,就像是根本不认识崔时安似的。

直到申有娜带着时安走到她身后:

“欧尼,这是我的助理。”

西八!刘知珉恨不得一拳挥向那嬉皮笑脸的丫头。

不过考虑到人多,她勉强保持平静,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安尼哈赛哟~"

那声音平静,礼貌,疏离得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眼睛看着崔时安,却又好像没有真正在看他。

崔时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连话都没说。

然后转向雪允,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允呐,”他提起手里的袋子,“欧巴买了零食,你和有娜一起吃吧。

雪允更惜了。

允......呐?

叫得这么亲热?

她下意识又看向刘知珉。

刘知珉已经转回身去面对着镜子,继续整理发型了。

不过从镜子里,雪允能看见她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练习室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舞蹈老师拍着手喊:“孩子们,五分钟后我们开始正式练习——”

申有娜带着崔时安来到墙边,她把袋子放在椅子上,开始翻找里面的咖啡。

刘知珉站在镜子前,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角落里那两个人。

申有娜拿出一杯咖啡,插上吸管,很自然地递到崔时安嘴边。

崔时安摇摇头,示意她先喝。

申有娜这才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又说了句什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笑容太刺眼了。

西八!

刘知珉感觉呼吸都沉重了几分,心脏也在扑腾扑腾直跳,既压抑,又生气,只好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等再睁开时,镜子里只映出她那张努力维持平静的脸,还有在她肩头上方,那个坐在那给其他女孩应援的可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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