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小说 > 科幻悬疑 > 继承道观,开局武媚娘来上香 > 第983章 极西之地,可有王母?【求月票】

混元宫内,西施和武媚娘一人开一辆车,带大小仙子们去市里找方媛媛逛街,周易在书房画了一些荒漠符。

孔子看了一会儿,嘴里诵读着《春秋》中关于耕种的句子,很快也画了一张符篆,但不是荒漠符,而是直接...

武媚娘指尖微顿,神农之叶在掌心轻轻一旋,叶脉间浮起一道极淡的青光,映得她眉梢微扬。她没急着答话,只将那枚尚带温润灵气的叶片收入袖中,目光却如两柄未出鞘的剑,稳稳压在眼前这老者身上。

大白?春秋时流亡吴国的陈国公子,名妫胜,字大白——史载其父陈哀公被弑,兄长被逐,他携残部南奔,半道遭楚军截杀,舟覆于淮水,尸骨无存。可眼前这人衣袍虽旧,却无半分水渍泥痕,腰间悬一枚素面玉珏,纹路古拙,正是陈国宗室信物“蟠螭衔珠”式样,珏背阴刻“陈祀廿三”四字,分明是陈哀公在位第二十三年所制。

武媚娘唇角微勾,笑意未达眼底:“公子大白死于淮水十七年,尸身未殓,陈国宗庙早撤其主牌。如今你立在此处,脚下是混元宫砖石,头顶是八皇殿飞檐,问‘此乃何处’——倒像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连魂都还没认全路。”

大白面色未变,只将双袖缓缓垂落,拱手再拜,动作一丝不苟,仿佛仍站在陈国太庙阶前:“仙子明鉴。在下确已溺于淮水,然未沉入幽都,反被一股青气托举,穿云裂雾,坠于一座荒山野观之中。观内香火断绝,唯正殿供一尊泥胎老君像,额心裂开寸许缝隙,内有金光隐现。在下叩首三日,泥像忽碎,金光化蝶,绕身七匝,遂觉魂魄重凝,耳目通明……再睁眼,已在此处。”

他话音未落,八皇殿内忽起一阵风,案上供着的青铜博山炉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行篆字:【神农尝百草,遗叶落陈墟;白骨承天命,青气渡劫余。】

武媚娘眸光骤凛。

这不是符箓显化,亦非神迹示现——是混元宫本源之力对“真实历史因果”的自动校验与补录!唯有当某段被湮灭的、具备重大历史权重的亡魂重新锚定现实坐标,宫中阵眼才会自发响应,以天机为墨,以青烟为纸,补全那一笔断续的命轨。

大白不是游魂野鬼,他是被历史硬生生抹去的一截根须,如今借混元宫气机反哺,重新接回了天地经纬。

武媚娘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步履沉稳如踏鼓点。大白迟疑一瞬,抬脚跟上,袍角拂过青砖,竟未扬起半点尘灰。

两人穿过抄手游廊,迎面撞上拎着铁皮水壶浇灌灵芝的周易。他见武媚娘神色肃然,身后跟着个古装老者,壶嘴一偏,水线斜斜打在墙根一丛紫花地丁上,溅起细碎水珠。

“这位……”周易放下水壶,目光在大白腕间一道暗红旧疤上停了半秒——那是陈哀公殉国那夜,大白为护幼弟持剑格挡楚卒长戈所留,刃口斜切筋络,愈后扭曲如蚯蚓。

大白再次躬身:“在下陈国妫胜,字大白,见过仙长。”

周易没应声,只朝武媚娘抬了抬下巴:“你刚从八皇殿来?”

“嗯。”武媚娘颔首,“青烟题字,补的是陈国断代。”

周易“哦”了一声,忽然伸手,食指在虚空划了个半圆。空气嗡然震颤,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荡开,大白袖口倏然滑落半截——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朱砂绘就的图腾:五瓣莲心,莲瓣边缘各嵌一枚星点,共二十七颗,按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二十八宿中二十七宿排布,唯独缺了角宿一星。

周易指尖一顿:“陈国秘传《星陨图》?”

大白瞳孔微缩,声音发紧:“仙长识得此图?”

“不识图,识人。”周易收回手,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秦岭山脉,“你父陈哀公临终前,曾遣密使携此图赴齐求援,使臣行至莒国边境遇伏,图卷焚于火中。但火未尽——有人用舌尖舔舐焦卷残页,把星点位置记在舌底,又以唾液混朱砂,在自己臂上重绘此图。那人后来逃至琅琊,投靠田氏,改名换姓,成了田和帐下一名卜祝。”

大白浑身一震,喉结滚动:“……是我叔父妫稷。”

“他活到八十四岁,死前把图拓在陶片上,埋进自家院中老槐树根下。去年春,混元宫扩建后山药圃,挖出那片陶,碎成七块,拼起来刚好缺角宿一星。”周易顿了顿,目光如刀锋扫过大白左耳垂,“你耳后有一颗痣,位置正对角宿。当年你叔父埋陶时,咬破你襁褓,用你血点在陶片缺星处——血沁入陶,千年不褪。”

大白膝盖一软,竟直直跪倒在地,额头触上青砖,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先君遗志未竟,陈祀断绝三百二十七年。今得见仙长,非为求生,愿以残魂为引,请仙长助我——重立陈国社稷!”

话音未落,混元宫上空云层骤裂,一道赤金色雷光无声劈落,不击人身,不毁殿宇,只精准贯入大白眉心。他身体剧震,鬓角瞬间雪白,而额间却浮起一枚赤色印记,形如古篆“陈”字,灼灼如燃。

周易却摇头:“社稷不是立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你若真想续陈祀,先去秀川县——那里有片荒地,原属陈国故土,如今种着第一批改良麦种。你去教当地农人辨识节气、轮作休耕、用粪肥田。等秋收时,麦粒饱满如珠,穗长过人膝,百姓指着麦田说‘这是陈家田’,那时,陈祀才算活回来了。”

大白怔住,抬头望向周易,眼中血丝密布,却再无半分悲愤,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茫然。

“可……可陈国宗庙……”

“宗庙烧了可以再建,祖宗牌位毁了可以再刻。”周易弯腰,拾起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如掌纹,“但若没人记得怎么让麦子多结一穗,怎么让孩童少饿三日,怎么让寡妇不被夺田……那庙再高,牌再新,也不过是座空壳。”

他将银杏叶轻轻按在大白掌心:“秀川县老农张老实,今年六十有三,他祖父的祖父,曾给陈哀公送过腊肉。你去问他,陈国麦子,该几时下种?”

大白攥紧银杏叶,指节泛白,良久,深深叩首:“诺。”

待他起身离去,武媚娘才开口:“你故意不提角宿缺星之事。”

周易笑了一下,转身继续浇灌灵芝:“角宿不在天上,在人心。他叔父埋陶时缺那一星,是因当时陈国已无人信天命,只信刀兵。如今他额上这颗星,得靠自己种出来的麦穗去填满——一穗一星,千穗千星,万穗之后,角宿自然归位。”

武媚娘默然片刻,忽道:“刘肇昨日送来一封密札,说邓绥在洛阳太学设‘女诫讲席’,已收徒三百二十七人。其中最年幼者九岁,名唤甄宓,常于课后独坐洛水畔,以苇秆蘸水,在青石上反复书写‘陈’字。”

周易浇灌的动作微滞,水珠顺着壶嘴滴落,在灵芝菌盖上砸出细微凹痕:“甄宓?”

“嗯。她父亲甄逸,曾任上蔡令,祖上……”武媚娘抬眸,一字一句,“出自陈郡甄氏。陈郡甄氏,本是陈国公族旁支,封于甄邑,以邑为氏。”

风忽转烈,吹得八皇殿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周易静静听完,将铁皮水壶挂回廊下铁钩,抬手摘下一片灵芝,放入袖中。

“走,去芦山县。”

车行至半途,周易接到朱由检急电。崇祯世界,京师菜市口刑场外人山人海,阿巴泰与度度已被押至法场。但行刑前一刻,阿巴泰突然仰天狂笑,嘶声高呼:“黄台吉已与科尔沁联姻,纳莽古斯之女为妃!他欲借蒙古铁骑南下,取大明江山如探囊取物——尔等今日剐我,明日便跪接汗王诏书!”

全场哗然。

朱由检震怒,当场下令暂缓行刑,命锦衣卫即刻提审。可阿巴泰咬断舌根,血涌如泉,一个字再未吐露。

周易听完,只淡淡道:“让孙承宗派快马,去查科尔沁草原最近三个月所有商队往来记录,尤其注意有没有携带大量硝石、硫磺、铅锭的车队。再调赵率教无人侦察机,沿燕山北麓至西拉木伦河一线,低空扫描三日——我要知道黄台吉现在睡在哪顶帐篷里,帐篷边拴着几匹马,马鞍下垫了几层毡子。”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朱由检的声音透着狠劲:“仙长放心,若真查实……此次北伐,不取黄台吉首级,我朱由检自刎谢罪。”

挂断电话,周易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山峦,忽然开口:“武媚娘,你信不信,黄台吉此刻正在等一样东西。”

“什么?”

“等一船盐。”

武媚娘一怔。

周易目光沉静:“建奴缺铁,更缺盐。他们靠抢掠过活,但盐矿在辽东腹地,早被我们炸塌三座矿井。近半年,蒙古诸部盐价暴涨五倍,科尔沁台吉已三次派人潜入锦州,试图用战马换盐——可惜,运盐车队昨夜刚过山海关,就被刘彻派来的‘关中拖拉机团’拦下。三千吨精盐,全扣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意:“黄台吉若真要联蒙,第一件事不是纳妃,是拿到盐。否则,不出三个月,他麾下士卒眼睛会发绿,握不住刀柄。”

芦山县院中,八万吨储油罐已封顶,混凝土基座泛着冷硬光泽。胡琦风正蹲在基座边缘,用水平仪反复校准,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见周易下车,他立刻起身,递上一张图纸:“仙长,管道预埋全部完成,石化加固也结束了。但有个问题——储油罐内部防腐涂层,按您给的配方,需要掺入三克‘龙涎香灰’,可我翻遍库存,只找到两克零七毫。”

周易接过图纸,指尖抚过管道标注的每一处弯角:“龙涎香灰不够,用‘陈国麦灰’代替。”

胡琦风一愣:“陈国……麦灰?”

“嗯。”周易指向远处田埂,“大白刚去秀川县,今早第一把火,烧的就是陈国故土上最后一茬稗草。灰烬我让他装坛密封,下午送到。”

胡琦风似懂非懂,正要再问,忽见院门被推开,刘裕大步流星闯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挑夫,肩上各担一只竹筐,筐中堆满黑黝黝的炭块,炭缝里还夹着几粒晶亮如雪的盐粒。

“仙长!”刘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刚从海边弄来的。您不是说建奴缺盐?我寻思着,咱也不能光让他们缺——得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好盐’。”

他掀开竹筐盖,一股清冽海风裹挟着矿物气息扑面而来。筐底压着一块青石板,板上凿出凹槽,槽中盛满乳白色结晶,细看竟如冰晶剔透,每粒盐尖端都凝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

周易拈起一粒,凑近鼻端轻嗅,随即抬眼:“东海龙宫晒盐池的底渣?”

刘裕哈哈大笑:“猜对一半!是龙宫池底渣,是晒盐池百年未清的‘盐胆’——老龙王说,这玩意儿比龙涎还养人,掺进铁矿里炼钢,刀刃能劈开雷云!”

周易将盐粒放回凹槽,目光扫过刘裕腰间新佩的青铜短剑——剑格处蚀刻着一条盘曲水蛟,蛟睛镶嵌两粒黑曜石,幽光流转。

“你剑上这条蛟……”

“敖广送的。”刘裕拍拍剑柄,得意洋洋,“说是镇守东海盐脉的‘盐蛟’,专克建奴腌臜气运。仙长,您看这盐,够不够泼在黄台吉帐篷顶上?”

周易未答,只将那粒盐重新捏起,迎着正午阳光。光透过盐晶,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七彩斑斓的光斑,光斑边缘,隐隐浮现七个微小的篆字:

【盐可溃甲,亦可铸鼎。】

胡琦风盯着那光斑,呼吸一滞。

他知道,混元宫的规矩——凡天机显化,必应人事。

而此刻,七字未落,京师菜市口刑场上空,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云层深处,隐约传来沉闷如鼓的雷声。

不是警告,是序曲。

盐未泼,鼎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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