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小说 > 古代言情 >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 第140章 我是假公明,您才是真正的及时雨

却说曹操承下迎击杨奉的任务,当即点起三千精兵,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时值深冬,天气愈发寒冷。

朔风凛冽,雪花飘落,将大地覆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三千兖州军士甲胄整齐,步伐铿锵,行进在旷野之中。

曹操骑在马上,身后紧跟着夏侯渊,曹洪等一众将领,以及行军从事满宠等辈。

行不数日,前锋探马来报,说前方已近杨奉大营所在。

曹操当即下令全军戒备,放缓行进速度,斥候四出,打探敌情。

而杨奉在营中,闻知韩遥被擒的消息,心中已是惊怒交加。

他在中军帐中来回踱步,面色阴晴不定,眼中不时闪过几分焦躁。

“刘玄德帐下,果有能人。”

杨奉喃喃自语,停住脚步,看向帐中诸将。

“韩勇,然非关羽之敌。”

“今闻曹操又领兵来,诸君以为如何?”

帐中众将面面相戯,一时无人应答。

杨奉环顾左右,见众将神色迟疑,心中更添几分不悦。

他哼了一声,冷声道:

“曹操何许人也?败军之将,穷途来投,寄人篱下耳!”

“彼纵有千般计谋,又能奈我何?”

帐下一将拱手道:

“......将军不可轻敌。”

“曹操此人,未来奸诈,惯能用兵。”

“昔在兖州,纵横驰骋,吕布亦不能制。”

“今虽败于吕布,然其用兵之能,不可小觑。”

杨奉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汝言差矣。”

“曹操若果有本事,何以失兖州?何以投刘备?”

“今彼不过刘备帐下一客将耳,安敢与我争锋?”

正说话间,帐外有斥候急步入内,单膝跪地,票报道:

“将军,曹操大军已至三十里外,旗帜鲜明,人马雄壮。”

“约有三五千之众。”

杨奉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

“三千人?曹操也小看我了!”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账帘,望向北方,眼中满是倨傲之色。

杨奉心中盘算,自己麾下尚有七八千人马。

皆是白波旧部,久经战阵。

虽不及青州军精锐,却也绝非乌合之众。

曹操仅以三千人来击,简直是以卵击石。

况且自己曾在虎牢关下参与讨,虽是大后期加入,但好歹也是一镇诸侯。

曹操不过一败军之将,寄人篱下,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想到此处,杨奉转身回到帅案之后,正襟危坐。

他环顾帐中诸将,大声道:

“曹操既敢小戯于我,我便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教他知道,我杨奉岂是韩暹之辈可比?”

众将齐声道:“将军英明!”

杨奉沉吟片刻,目光在众将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一人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态。

此人乃河东杨县人,姓徐名晃,字公明。

徐晃早年间乃河东郡吏,堂堂大汉公务员出身。

可惜却是卿被佳人,奈何作贼。

彼时河东郡治所在安邑,徐晃因才能出众,被举为郡吏,负责一郡政务。

他本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为国效力,造福百姓。

奈何天下大乱,董卓乱政,诸侯各怀异心。

朝廷无力东顾,这便使得河东郡遂成白波賊与匈奴人侵吞之地。

白波賊者,乃流民起义军也。

其众号称十万,纵横河东,并州之间。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杨奉本是白波军中的一名将领,后因战功升迁,渐成气候。

匈奴人则趁着汉室衰微,南侵,掳掠百姓,茶毒生灵。

徐晃身为郡吏,眼见河东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心中悲愤交加。

他曾多次上书求援,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朝廷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救援河东?

无奈之下,徐晃只能另谋出路。

当时河东境内,势力最大的便是白波军与匈奴人。

二者选其一,徐晃思虑再三,最终选择了投靠杨奉。

虽然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徐晃毕竟是一个有气节的。

总不能当“汉奸”吧?

故两害取其轻,还是投靠白波賊算了。

杨奉虽出身草莽,然其为人尚存几分义气,不似匈奴人那般残暴。

于是,徐晃便做了杨奉帐下的骑都尉。

杨奉后来趁着联军击败董卓之际,便参与护驾,被朝廷封为车骑将军。

虽然以袁绍为首的盟主,都不承认这个头衔。

但天下分崩离析,自领头衔的多了去了。

人袁术还自领了徐州牧、扬州伯呢。

刘备他认吗?

故不管别人信不信,至少杨奉自己是信了。

徐晃也就跟着得了个骑都尉的官职。

然而在徐晃心中,始终存着一丝不甘。

他觉得自己一身本事,却屈身于贼寇出身之人麾下,实在是明珠暗投

然而他又能如何呢?

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又有哪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此刻,徐晃见杨奉目光看向自己,便站起身来,拱手道:

“将军有何吩咐?”

杨奉正色道:

“公明,曹操领兵来犯,我命你一支军马前去迎击。”

“去捏一捏他的锐气,你可愿往?”

徐晃拱手道:“未将领命!”

杨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

“公明,曹操此人奸诈,你须小心在意。”

“若能将曹操擒来,我定向后将军为你请功!”

徐晃道:

“将军放心,晃必不辱命!”

当下,徐晃点起三千精兵,出营而去。

三千白波军士盔甲虽不甚齐整,然皆是久经战阵之辈,行走间自有一股剽悍之气。

徐晃骑在马上,手持大斧,面色沉静,目光如炬。

大军行了大半日,徐晃勒住马,眺望前方。

但见远处尘土飞扬,隐约可见一支军马正朝这边行进。

旗帜鲜明,队伍整齐,正是曹操的兖州军。

徐晃当即下令列阵。

三千白波军迅速展开,刀枪并举,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不多时,曹操大军也来到近前。

两军在旷野之中对峙,相距不过百余步。

寒风吹过,旌旗猎猎,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之气。

曹操骑在马上,远远望见对面阵中一将,身材魁伟,威风凛凛。

手持一柄开山大斧,骑在马上,宛如一座铁塔。

曹操心中暗暗称奇,不由得多看几眼。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诸将道:

“对面那将,威风凛凛,气度不凡,不知何人?”

满宠在一旁答道:

“明公,此人乃吾故交。”

“姓徐名晃,字公明,河东杨县人。”

“早年间曾为河东郡吏,后因天下大乱,投于杨奉麾下。”

“此人武艺高强,颇有将才,杨奉倚之为臂膀。”

曹操点了点头,细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他沉吟片刻,道:

“如此良将,屈身于杨奉、韩暹之徒,实在是可惜了。”

正说话间,对面徐晃已经纵马上前,拦住去路,大喝道:

“賊人欲何往!”

这一声大喝,声如洪钟。

在旷野中回荡,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曹操面色不变,却也不答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侯渊,微微颔首。

夏侯渊会意,拍马而出。

他骑着一匹黄德马,手持一杆铁枪。

挺枪纵马,直冲上前。

“賊人!休得猖狂!夏侯妙才在此!”

徐晃冷哼一声,也不答话,纵马舞便冲了过来。

夏侯渊也不示弱,挺枪迎上。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夏侯渊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枪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微微发麻。

他心中暗惊,知道徐晃臂力过人,不可力敌,便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徐晃岂肯放过?

催马急追。

然而夏侯渊并非真要逃走,他拨马绕了个圈子,又回身挺枪刺来。

徐晃早有防备,大斧一挥,将枪架开。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只见两匹战马在旷野中盘旋追逐,铁枪与大爷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当当”的巨响,火星四溅。

夏侯渊枪法凌厉,招招取人要害。

徐晃斧法沉稳,守中有攻,滴水不漏,

三十余合过去,两人依然不分胜负。

夏侯渊额头见汗,呼吸略显急促。

徐晃却是面色如常,气定神闲。

曹操在阵前观战,越看越是心惊。

他原以为徐晃虽勇,也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沉稳老练,绝非寻常莽夫可比。

曹操沉吟片刻,忽然下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锣声响起,夏侯渊听到锣声,虚晃一枪,拨马使回。

徐晃也不追赶,勒住马,冷冷地看着夏侯渊退回本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曹操收兵回营,在中军帐中坐下,诸将分列两旁。

曹操环顾众人,叹道:

“杨奉,韩暹,诚不足道也。”

“然徐晃此人,乃真良将也!”

“吾观其武艺出众,沉稳有度,实乃大将之才。”

“若能使其归降刘将军,何愁天下不定?”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夏侯渊拱手道:

“......明公所言极是。”

“末将与徐晃交手三十余合,竟不能胜。”

“此人武艺,确实了得。”

曹操道:”如此良将,吾不忍以力并之,当以计招之。”

“若能使其倾心来降,胜过得十员上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正在这时,行军从事满宠站了出来。

他拱手道:

“......明公勿念。”

“白日宠已与明公说过,吾与其有一面之交。”

“今晚愿扮作小卒,偷入其营,以言说之,管教他倾心来降。”

曹操闻言大喜,连忙站起身来,握住满宠的手,道:

“伯宁若能将徐晃说降,当记首功!”

满宠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放心,宠必不辱命。”

当夜,天色漆黑,乌云遮月。

满宠换了一身小卒的衣裳,混在巡逻的队伍中,悄悄出了曹营。

他独自一人,摸黑向徐晃的军营走去。

徐晃的营寨扎在一片高地之上,周围挖了壕沟,竖了鹿角,戒备甚是森严。

营中火光点点,巡逻的士卒往来不绝。

满宠伏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瞅准一个机会。

从一处偏僻的角落翻过鹿角,悄无声息地潜入营中。

他低着头,缩着身子,装作寻常小卒的模样,在营中穿行。

走了不多时,满宠来到中军帐前。

只见账中灯火通明,帐帘半掩。

透过缝隙望去,只见徐晃正坐在案前,秉烛披甲而坐。

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是在研读兵书。

满宠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猛地掀开账帘,大步走了进去。

徐晃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待看清来人,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满宠来到徐晃面前,拱手一挥,笑道:

“故人别来无恙乎!”

徐晃站起身来,仔细端详了片刻,惊道:

“子非山阳满伯宁耶!何以至此?”

徐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几分警惕。

他松开剑柄,却依然没有坐下,目光在满宠身上打量。

·满宠微微一笑,道:

“......宠现为曹将军从事。”

“今日于阵前得见故人,心中甚是挂念,欲进一言,故特冒死而来。”

徐晃沉吟片刻,终于放松了警惕。

他伸手延请满宠坐下,道:

“伯宁请坐。”

“不知伯宁此来,有何见教?”

满宠在徐晃对面坐下,看了看帐外,压低声音道:

“公明,你我故交,宠便开门见山了。”

“公之勇略,世所罕有,乃大将之才也。”

“奈何屈身于杨奉、韩暹之徒?”

徐晃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话。

满宠继续道

“今刘玄德当世英雄,仁德之名,天下皆知。”

“其好贤礼士,礼贤下士。”

“麾下文有孙羽,陈登,武有关羽、张飞,皆当世之杰也。

“今日阵前,曹将军见公之勇,心中十分敬爱。”

“故不忍以健将决死战,特遣宠来奉道。”

“之后便将公明举荐至刘玄德跟前,公必得重用。”

“公何不弃暗投明,共成大业?”

徐晃听了这话,沉默了良久。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喟然长叹一声。

“伯宁,“徐晃转过身来,看着满宠,缓缓道,“吾固知杨奉、韩非立业之人。”

“彼等出身草莽,胸无大志,终究难成大事。”

“然吾从之久矣,不忍相舍。”

“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若今弃之而去,恐名节有损。”

“世人必谓徐晃背主求荣,忘恩负义。

“吾虽不才,亦不愿担此恶名。”

满宠听了,正色道:

“......公明此言差矣。”

“岂不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遇可事之主,而交臂失之,非丈夫也。”

“杨奉、韩非可托之人,公明心中自知。”

“今有明主在前,若因区区虚名而错失良机,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公明昔为河东郡吏,本是大汉官员。”

“投身杨奉,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玄德公乃汉朝宗派,皇室正宗。”

“今投玄德公,乃是弃暗投明,何来背主求荣之说?”

徐晃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低下头,沉思良久。

何况徐晃也是公明哥哥。

他跟另外一位公明哥哥一样,都一心想着要招安。

所以当初天子幸驾河北之时,是徐晃站出来力劝杨奉去护驾,保扶王室。

为的就是招安归顺朝廷,摆脱白波賊的身份。

良久,徐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走到满宠面前,深深一揖,道:

“伯宁之言,如配醐灌顶,受教矣。”

“愿从公言,归顺刘使君。”

满宠大喜,连忙扶起徐晃,笑道:

“公明深明大义,真丈夫也!”

两人重新落座,满宠又道:

“公明既愿归顺,何不趁此机会,杀了杨奉,取其首级以为进见之礼?"

“如此一来,刘使君必更加看重公明。”

徐晃闻言,面色骤然一变,断然摇头道:

“不可!以臣弒主,大不义也。”

“吾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

“杨奉虽非明主,然晃既从其麾下,便当以礼相待。”

“今弃之而去,已是不义。”

“若再杀之,则与禽兽何异?”

“吾决不为此事!”

徐晃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脸上带着几分凉然之色。

满宠听了,心中暗暗赞叹。

他站起身来,拱手道:

“公真义士也!宠佩服!”

徐晃也站起身来,道:

“既如此,晃这便收拾,连夜随伯宁去见曹将军。”

当下,徐晃唤来帐下数十名亲信骑兵,皆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之人。

徐晃将归顺曹操之事告知众人,众人纷纷表示愿随徐晃同去。

徐晃翻身上马,带着数十骑,与满宠一道。

趁着夜色,悄悄出了营寨,直奔曹营而去。

却说杨奉在营中,正与诸将饮酒。

他心中想着徐晃此去,必能大破曹军,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来,再饮一杯!”

杨奉举起酒樽,对帐中诸将道,“待徐晃擒了曹操回来,吾等便可乘势攻打刘备。”

“夺了下邳,届时后将军必有重赏!”

众将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正在这时,帐外一名小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禀报道:

“将军,大事不好!徐晃......徐晃引着数十骑,连夜出营,投奔曹军大营去了!”

“什么!”

杨奉手中的酒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徐晃!匹夫!安敢如此!”

杨奉怒吼一声,一脚踢翻案几,酒菜洒了一地。

帐中诸将也是面色大变,面面相戯,不知如何是好。

杨奉咬牙切齿,怒道:

“徐晃背主求荣,忘恩负义!吾必杀之!”

他转身对帐外喝道,“来人!点齐一千精兵,随我前去追赶!”

有将领劝道:“将军不可轻动。”

“曹操奸诈,恐有埋伏。”

杨奉哪里听得进去?

他怒道:

“徐晃乃吾帐下大将,今若让他投了曹操,吾之颜面何存?”

“休得多言,随我追!”

当下,杨奉点起一千精兵,自引着出营,向曹营方向追去。

此时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可见数十骑人影。

杨奉定睛一看,正是徐晃一行人。

他心中大喜,纵马加速,大声喝道:

“徐晃反贼休走!”

徐晃听到身后喊声,回头一看,见杨奉引着大队人马追来,心中微微一沉。

但他并不慌张,只是催马继续前行。

杨奉越追越近,眼看就要追上。

他挺枪在手,正准备冲上去擒拿徐晃。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号响,响彻云霄。

紧接着,山上山下,火把齐明。

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无数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杨奉和他的千余人马团团围住。

杨奉大惊失色,勒住马,环顾四周。

只见漫山遍野都是曹军旗帜,刀枪如林,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不好!中计了!”

杨奉失声惊呼。

正在这时,一骑从阵中冲出,正是曹操。

他骑在马上,目光冷冷地望着地下的杨奉,

他的身后,夏侯渊、曹洪、李典、乐进等将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曹操纵马上前,大道:

“杨奉!吾在此等候多时了!今日休教走脱!”

杨奉面色惨白,急待回军。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四面都是曹军,哪里还有退路?

曹操挥剑下令:

“全军出击!”

曹军鼓声大震,杀声震天,如潮水般涌向杨奉的军队。

杨奉的干余兵马本来就不是曹军的对手,再加上被伏击,顿时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两军混战,杀声震天。

杨奉拼命厮杀,想要突围。

他手持长枪,左冲右突,接连刺倒数名曹军士卒。

然而曹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根本冲不出去。

杨奉身边的白波军士,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

不多时,千余人马,大半已经做了俘虏。

杨奉势单力孤,身边只剩下数十名亲兵。

他环顾四周,只见曹军如铁桶一般将他围住,心中一片绝望。

“罢了!罢了!”

杨奉长叹一声,将手中长枪扔在地上,翻身下马,束手就擒。

曹军一拥而上,将杨奉绑了。

曹操见杨奉被擒,大喜过望。

他纵马上前,看着被绑缚的杨奉,微微一笑,道:

“杨将军,别来无恙?”

杨奉抬起头,看着曹操,眼中满是恨意。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曹操也不生气,挥了挥手,道:“押下去,好生看管。”

亲兵应了一声,将杨奉押了下去。

这一战,曹操大获全胜。

三千兖州军,以伏击之计,大破杨奉千余兵马。

斩杀数百,俘虏大半,生擒杨奉本人。

更重要的是,曹操招募徐晃这位良将,以及徐晃带来的数十骑亲信。

曹操收兵回营,在中军帐中设宴款待徐晃。

他亲自为徐晃斟酒,笑道:

“公明今日归顺,操之幸也,刘使君之幸也!”

“来,操敬公明一杯!”

徐晃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酒樽,道:

“晃何德何能,敢当将军如此厚爱?”

“晃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将军与刘使君知遇之恩!”

曹操哈哈大笑,道:

“好!好!公明放心,待回到下邳,操定向刘使君举荐公明。”

“以公明之才,必得重用。”

徐晃拱手道:“多谢将军。”

酒过三巡,曹操唤来满宠,道:

“伯宁,此次能得公明归顺,全赖伯宁之力。”

“伯宁当记首功!”

满宠笑道:“此赖明公威福所致,宠何功之有?”

曹操摇头道

“伯宁不必谦让。”

他沉吟片刻,又道,“今韩暹、杨奉皆被擒,袁术前军已溃。”

“当速速报与刘使君知晓,共商进兵之策。”

满宠道:“明公所言极是。”

却说曹操将杨奉解送至刘备中军大寨,已是次日午后。

刘备闻报,亲自出迎接。

曹操远远望见刘备出迎,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道:

“明公,操幸不辱命,已擒得杨奉,特来交令!”

刘备握住曹操的手,笑道:

“孟德兄辛苦!此战全赖兄之力也!”

他顿了顿,又道,“韩暹已被云长所擒,今杨奉又被孟德兄所获。”

“袁术前军瓦解,此诚可喜可贺!”

曹操谦逊道:“明公过奖。”

“此將士用命,明公虎威,操何功之有?”

他转过身,向身后招了招手,“公明,且上前来。”

徐晃闻言,整了整衣甲,迈步上前。

单膝跪地,拱手道:

“徐晃拜见刘使君。”

刘备见徐晃仪表堂堂,威风凛凛,心中已是三分欢喜。

他连忙上前扶起徐晃,上下打量了一番,赞道:

“好一员虎将!先前孟德已经写信告知于我。”

“孟德既对你推崇倍至,吾心仰久矣。”

“今日一见,果然见之不俗!”

徐晃道:

“晃久闻使君仁德,天下归心。”

“今得瞻仰,实在大慰平生。”

刘备哈哈大笑,拉着徐晃的手,道:

“......公明不必过谦。

“孟德兄在信中已详细票报,说公明武艺高强,沉稳有度,乃大将之才。”

“备期待久矣。”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孙明道:

“飞卿,你看公明如何?”

孙羽一直在旁默默观察。

他知道,在原来的历史上,徐晃乃是曹操帐下的五子良将之一。

与张辽、于禁、乐进、张郃齐名。

此人用兵沉稳,善于治军,曾多次立下赫赫战功。

樊城之战,徐晃率军救援曹仁,击退关羽。

连曹操都赞叹不已,说“徐将军可谓有周亚夫之风矣”。

如今,这样一位良将,能归顺到刘备麾下。

自然是一件大好事。

孙羽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徐将军威仪堂堂,气度不凡,实乃栋梁之材。”

“明公得此良将,如虎添翼也。”

刘备点头道:

“飞卿之言,正合吾意。”

他转向徐晃,正色道:

“公明,备今用你为裨将军,仍旧统领旧部,随军听用。”

“待日后立功,再行升迁。”

徐晃闻言,心中大喜。

他本以为,自己乃是降将,又是贼寇出身。

刘备即便接纳,也不过给个闲职罢了。

没想到,刘备竟然如此重用,不仅封他为裨将军,还让他统领旧部。

尤其是统领旧部,这点很重要。

意味着,他手上仍有军马。

一个将领在军中的地位,主要就取决于他是否有自己的部曲。

这份信任,这份恩遇,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徐晃当即跪地叩首,声音哽咽道:

“使君厚恩,晃粉身碎骨,难以为报!”

“愿败犬马之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刘备连忙扶起徐晃,笑道:

“公明不必如此。”

“日后共事,便是一家之人。”

“来,我为你引见诸位同僚。”

刘备引着徐晃,一一见过关羽、张飞等人。

关羽与徐晃却是旧识。

两人都是河东人,是老乡。

早年间又都走南闯北,故彼此认识。

历史上关羽也称呼徐晃为大兄,两人的关系自然是非常好的。

最后走到相互厮杀的地步,也只能感慨时也命也。

众人说笑几句,各自落座。

刘备回到主位,曹操坐了客位,众将分列两旁。

刘备沉吟片刻,看向孙明,问道:

“飞卿,今既擒得杨奉、韩暹二將,以卿之见,当如何处置?”

孙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走到刘备身边,俯下身,附耳低语了几句。

刘备听了,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连连点头。

他抬起头,环顾帐中众人,正色道:

“来人,将杨奉、韩押上来!”

帐外亲兵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两人被押到帐中,亲兵在他们腿弯处一踢,两人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刘备端坐在帅案之后,面色威严,目光如炬。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奉和韩暹,沉默了片刻,忽然厉声道:

“杨奉、韩暹!你二人可知罪!”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一般在帐中炸响。

杨奉和韩暹浑身一颤,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杨奉战战兢兢地道:

“刘......刘使君饶命!末將知罪!末將知罪!”

韩遲也跟着磕头,口中连声道:

“使君饶命!使君饶命!”

刘备冷哼一声,道:

“你二人本是贼寇出身,蒙朝廷不弃,授以官职。”

“今却助纣为虐,随袁术反叛,犯我徐州,是何道理?"

杨奉叩首道:“使君容票。”

“未将等本不愿与使君为敌,实乃袁公路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求使君开恩!”

韩遥也道:“使君明鉴,未将等也是身不由己。”

“若使君肯饶末将等性命,末将等愿犬马之劳,以前罪!”

刘备听了,面色稍界。

他看着二人,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

“你二人,欲死,欲活?”

杨奉和韩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两人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齐声道:

“末将等愿活!求使君开恩!求使君开恩!”

刘备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

“来人,解开他二人的绳索。”

亲兵上前,将杨奉和韩暹身上的绳索解开。

两人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刘备又道:“看座。”

亲兵搬来两把胡凳,放在杨奉和韩暹身后。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本以为,此番被擒。

即便不死,也少不了一顿羞辱。

没想到,刘备不仅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賜座,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两人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挨着凳子边,身体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刘备看着二人,微微一笑,道:

“二位将军不必拘谨。”

“备有一言,不知二位将军愿听否?”

杨奉连忙道:

“使君请讲,末将洗耳恭听。”

刘备站起身来,走到帐中,负手而立。

他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道:

“二位将军当年护驾北幸,有大功于国。”

“此等功绩,应当载入竹帛,传之万世,永垂不朽。”

杨奉和韩暹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震。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面面相觑。

刘备这番话,正中杨奉和韩遥的心坎。

杨奉和韩暹虽是白波賊出身,但他们参与护驾,确实是事实。

当年董卓乱政,天子颠沛流离。

杨奉和韩暹率白波军护驾,一路北上,历尽艰辛。

这份功劳,朝廷虽然没有明说,但确实是有目共睹的。

然而,尽管他们立下了护驾之功,天下诸侯却依然不承认他们。

在他们眼中,杨奉和师遥始终是賊寇,始终是异类。

他们想要洗白身份,想要融入士人阶级,却始终被拒之门外。

袁术接纳他们,也不过是看中了他们的兵马,把他们当作工具罢了。

如今,刘备主动承认他们的功绩,承认他们是功臣。

这无异于给了他们一个梦寐以求的身份认同。

果然,杨奉和韩暹听了刘备的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使君.......使君当真如此认为?”

刘备转过身来,看着二人,正色道:

“备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二位将军有功于国,天下皆知。”

“备岂敢抹杀?”

他顿了顿,又道:

“今袁术反叛,僭号之心,路人皆知。”

“二位将军本是大汉功臣,为何要助纣为虐,与反贼一同来攻打我?”

杨奉和韩暹听了,面有愧色,低下头去。

刘备继续道:

“我诸侯盟军,当年起兵讨董,本有大功于社稷。”

“我与二位将军,都是功臣之后。”

“如今袁术逆天而行,我等正可联手,共同讨伐他。”

他走到杨奉和韩暹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二人,一字一句道:

“为国家除害,为天下建功,此乃大丈夫之志。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二位将军,可愿与我共图之?”

杨奉和韩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决然。

杨奉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

“使君!未将愿从命!未将愿随使君讨伐袁术,以前罪!”

韩遥也跟着跪下,叩首道:

“末将亦愿从命!使君但有差遣,未将万死不辞!”

刘备连忙扶起二人,笑道:

“二位将军请起。”

“既如此,备便与二位将军约定了。”

杨奉道:“使君请讲。”

刘备道:

“待备大军进攻袁术之时,二位将军可旧部,在阵前倒戈,与我军夹击袁军。”

“若能成功,备当奏明朝廷,为二位将军请功。”

杨奉道:“使君放心,来将等必不负所托。”

他想了想,又道:“末将有一计,可使使君轻易破敌。”

刘备道:“愿闻其详。”

杨奉道:“张勋乃袁术帐下大将,为人刚愎自用,目中无人。”

“末将等若回到营中,张勋必不怀疑。”

“待使君大军进至距张勋营百步之时,未将等便一同倒戈。”

“再与使君前后夹击,管教张勋插翅难飞!”

刘备听了,大喜过望,道:

“此计妙!就依二位将军所言。”

杨奉又道:“只是未将等所部兵马,如今尚在营中。”

“使君若肯放末将等回去,末将等自当约束部众,以待使君号令。”

刘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

“好!备便放二位将军回去。”

“二位将军所部兵马,也一并放还。”

杨奉和韩暹大喜,连连叩首谢恩。

刘备又道:“还有一事,备要告知二位将军。”

杨奉道:“使君请讲。”

刘备道:“待打败袁术军队之后,将军中钱粮,全部赏与二位将军,以酬二位将军之功。”

杨奉和韩暹听了,更是喜出望外。

他们原本以为,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没想到刘备不仅放他们回去。

还许诺将缴获的钱粮全部赏给他们。

这等恩遇,简直闻所未闻。

杨奉激动得浑身发抖,颤声道:

“使君大恩大德,末将等没齿难忘!”

“末将等回去之后,必当整頓兵马,以待使君号令。”

“使君但有所命,未将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备微微一笑,道:

“好!二位将军且回去,休要多言。”

“待备大军到时,便是二位将军建功立业之时。”

当下,刘备命人设宴款待杨奉和韩暹。

酒过三巡,杨奉和韩遥起身告辞,带着自己的部众,离开了刘备大营。

杨奉和韩遥走后,张飞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屁股从座位上弹起来,瞪大了环眼,大嗓门震得帐中嗡嗡作响:

“兄长!俺好不容易把那韩抓来,如何使这般放了?”

“这不是放虎归山么!”

张飞的面色涨得通红,显然心中十分不忿。

刘备看了张飞一眼,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孙羽却哈哈笑了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张飞见孙羽发笑,更是恼怒,道:

“孙郎!你笑什么!他说的难道不对么?”

孙羽止住笑声,摇头道:

“益德将军,放此二人,如放两只野鸭而已,何足挂齿?”

张飞一怔,道:“野鸭?”

孙羽道:“正是。”

“杨奉,韩暹,不过见利忘义之徒。”

“今日放之,明日可擒;明日放之,后日可擒。”

“此等人物,何足为虑?”

他顿了顿,又道:

“眼下能击败袁术,方是正理。”

“若能借杨奉,韩暹之力,大破袁军。”

“便是放他一千个杨奉,又有何妨?”

张飞听了,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忿,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呼了一声,坐回座位上,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刘备这才开口,正色道:

“益德,飞卿之言有理。”

“吾不喜破杨奉、韩暹,吾喜得公明也!”

他转向徐晃,笑道:

“公明,得你一人,胜过十个杨奉,百个韩暹!”

徐晃坐在下首,一直静静地听着。

他听到刘备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

他本是贼寇出身,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无法改变。

他跟随杨奉多年,杨奉虽对他不薄,却从未像刘备这样,将他当作真正的人才来看待。

如今,刘备不仅对他委以重任,还当着众人的面。

说出“得你一人,胜过十个杨奉”这样的话来。

这份知遇之恩,让徐晃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是假公明,你才是真正的公明哥哥啊。

徐晃站起身来,走到帐中。

面向刘备,单膝跪地,拱手道:

“使君!晃本微末之人,出身草莽,蒙使君不弃,委以重任。”

“使君之恩,晃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愿犬马之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进发出来的。

刘备连忙上前扶起徐晃,笑道:

“公明不必如此。

“日后共事,便是兄弟。”

“来,坐下说话。”

徐晃谢恩,回到座位上。

关羽却忍不住开口说道:

“杨奉、韩暹二人,弟观之,乃是无信之人。”

“今日虽降,来日未必不叛。”

“兄长只恐未必可用。”

刘备听了,沉吟片刻,看向孙羽。

孙羽微微一笑,道:

“云长将军之言,固然有理。然羽以为,此二人必为我所用也。”

关羽道:“君何以见得?”

孙羽道:

“云长将军可曾听过一句话?”

关羽道:

“何话?”

孙羽站起身来,走到帐中,负手而立,缓缓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转过身,看着关羽,继续道:

“杨奉,韩暹,本是白波賊寇。。

“他们投奔袁术,是为了什么?为利也。”

“袁术给他们粮草军资,给他们官职位,他们便为袁术卖命。”

“如今,他们归顺我军,又是为了什么?亦为利也。”

“明公给他们钱粮,给他们正统之名,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自然便为我军所用。”

孙羽顿了顿,又道:

“况且,杨奉,韩暹在袁术帐下,不过是客将而已,处处受人白眼。”

“袁术虽用其力,却不信其心。”

“如今明公待之以诚,许之以利,此二人焉有不尽心之理?”

一般来讲,底层出身的人,眼界都很低。

容易被眼前的事务、利益所迷惑。

这不是歧视底层人,而是受外界环境因素所影响的。

有这样一个说法,

说富人家的孩子与穷人家的孩子犯了一个错误,两人当中有一个人说谎了。

那么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会觉得谁说谎概率更高。

据统计,穷人家孩子的说谎概率远比富人家的孩子要高得多。

因为穷人孩子,他承担不起说出真相后的后果。

这就是现实。

大环境决定人的性格、底色,眼界。

孙羽两世为人,非常了解杨奉、韩暹这种利字当头的脾性。

所以才敢有此笃定。

关羽听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

“飞卿之言,倒也有理。”

“只是,这二人终究是无信之人,兄长还需多加提防。”

刘备道:“云长放心,备自有计较。”

当下,众人又商议了一番军务,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刘备便下令全军拔营,向南进发。

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行进在旷野之中。

大军行了两日,前锋探马来报,说前方已到袁术大将张勋大营所在。

张勋的大营扎在一处平原之上,营寨连绵数里,旌旗招展,人马众多、森严。

刘备勒住马,眺望前方,

但见远处烟尘滚滚,显然张勋已经得到消息,正在调兵遣将。

当下,刘备按照计划。

下令全军列阵,准备进攻。

不多时,对面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排开阵势,迎面而来。

中军一面大燾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张”字。

张勋身后,李丰,梁纲,乐就等将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再往后,便是密密麻麻的袁军士卒。

刀枪如林,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刘备勒马阵前,眺望对面,但见袁军人马众多,声势浩大,少说也有两三万人。

他心中暗暗盘算,自己这边虽有一万五千人,但袁军兵力明显占优。

若正面硬拼,未必能胜。

不过,想到杨奉,韩已经在袁军营中,刘备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正在这时,对面张勋纵马出阵,大喝道:

“大耳贼!汝不过织席販履之徒,侥幸得徐州,便敢抗拒天兵?”

“识相的,速速下马归降,后将军或可饶你一命!”

刘备冷笑一声,却不答话。

张飞在旁听了,勃然大怒,拍马就要冲出。

刘备一把拉住他的马细,低声道:

“益德,休要急躁。”

“待会儿有你杀的。”

张飞哼了一声,强忍住怒气,勒住马。

刘备转过身,对身旁的曹操道

“孟德兄,可以进兵了。”

曹操点了点头,挥剑下令:“擂鼓!进兵!”

战鼓雷动,声震四野。

刘备大军缓缓前进,步伐整齐,甲胄铿锵。

前排是刀盾兵,中间是长枪兵,两翼是弓弩手,最后是骑兵。

对面张勋见刘备军前进,也下令擂鼓迎战。

袁军阵中,鼓声大震,号角齐鸣。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天地。

两军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就在两军相距不过百步之时,忽然,袁军阵中一阵大乱。

只见袁军左翼,一面大纛旗猛地倒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写着“杨”字的大旗。

杨奉骑在马上,手持长枪,大喝道:

“奉使君之命,讨伐逆贼袁术!”

“将士们,随我倒戈!”

与此同时,袁军右翼也是一阵骚动。

韩暹率部倒戈,大喝道:

“刘使君仁德,天下归心!”

“我等愿弃暗投明,随刘使君贼!”

杨奉、韩暹的部队,约有数千人,原本就在袁军两翼。

此刻突然倒戈,顿时打乱了袁军的阵型。

袁军将士猝不及防,被杨奉、韩暹的部队从两翼冲杀,顿时阵脚大乱。

张勋大惊失色,回头望去,只见左右两翼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自己的军队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咬牙切齿,骂道:

“杨奉,韩暹!匹夫!安敢如此!”

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刘备见杨奉、韩暹倒戈,心中大喜,挥剑高呼:

“全军出击!”

鼓声骤然转急,如同暴风骤雨一般。

刘备大军齐声呐喊,如同潮水般涌向袁军。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刀挥舞,杀入袁军阵中。

刀光所过之处,袁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张飞也不甘示弱,丈八蛇矛如蛟龙出海,左挑右刺,杀得袁军人仰马翻。

他一边厮杀,一边大喝道:

“燕人张益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曹操率兖州军从右翼杀入。

夏侯渊,曹洪等将奋勇争先,锐不可当。

徐晃率自己的旧部,从左翼杀入。

他手持大斧,所向披靡,一连斩杀了数名袁军将领。

刘备亲自率领中军,冲锋陷阵。

五路大军,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入,将袁军团团围住。

袁军本就因为杨奉、韩暹的倒戈而阵脚大乱,

此刻又被刘备大军四面围攻,顿时溃不成军。

张勋拼死抵抗,却哪里挡得住?

他身边士卒越来越少,身边的将领也一个接一个倒下。

李丰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梁纲被张飞一矛刺穿了胸膛。

乐就被徐晃一斧劈落马下。

十员大将,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全部被斩杀殆尽。

张勋见大势已去,拨马便走。

然而,他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夏侯渊一枪刺中后背。

翻身落马,被乱军践踏而死。

桥蕤见势不妙,想要突围。

却被曹仁、曹洪两将拦住。

桥蕤拼死力战,终因寡不敌众,被生擒活捉。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袁军士卒的尸体堆积如山,受伤的马匹在地上哀鸣,刀枪剑戟散落一地。

寒风呼啸,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落在遍地的鲜血上,很快便化成了红色的水珠。

那些侥幸逃得一命的袁军士卒,拼命地向南奔逃。

丢盔弃甲,狼狽不堪。

更惨的是那些掉进水里的。

下邳南境有一条小河,虽然不是太宽,但河水冰冷刺骨。

袁军溃兵争相渡河,互相践踏,纷纷落水。

那些不会水的,在水中拼命挣扎,很快就沉了下去。

那些会水的,也被冰冷的河水冻得浑身僵硬,游不到对岸便沉了下去。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的尸体和兵器,一片凄惨的景象。

此役,刘备大军斩首数千级,俘虏数千人。

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袁术大将李丰、梁纲、乐就等十将皆被斩杀,桥蕤被生擒。

袁术的数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此战,刘备军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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